第73章 壁咚与反壁咚（2/2）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和诱惑：“我昨晚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看到周卓碰你，这里……”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声音蛊惑，“会痛。”“我看到你对别人笑，这里……”他的气息移到她的脸颊，“会烧起一把火，嫉妒得发狂。”“我管着你，不是因为我是你哥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晓晓最脆弱的心弦上，“而是因为……我受不了你的目光，有一刻，不在我身上。”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最终停在距离她唇瓣只有毫米之遥的地方。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着极度暧昧和危险的气息。晓晓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快要停止，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却充满痛苦挣扎的脸。“林晓晓，”他唤她的全名，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沙哑，“告诉我，什么样的哥哥，会想……吻你？”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晓晓所有的伪装和自欺欺人。巨大的震惊和汹涌的情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委屈、愤怒、长久以来的猜测、隐秘的期待……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勇气。就在顾言的唇几乎要压下来的那一瞬间——晓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被他攥住的手腕猛地用力，不是挣脱，而是反向一拉！同时，她一直空着的另一只手，突然抬起，用力地推在了顾言的胸膛上！
顾言猝不及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撑在墙壁上的手也松开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反抗。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晓晓借助推他的反作用力，身体灵活地向前一步，形势瞬间逆转！她将他逼退，后背抵在了他之前坐过的书桌边缘！她仰着头，因为激动和愤怒，脸颊绯红，眼眶湿润，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委屈的控诉。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伸出双手，撑在了他身体两侧的书桌边缘，虽然因为身高差距，这个“反壁咚”显得有些勉强，但她的气势，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那你呢？！”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里挤出来的，“顾言！你又凭什么一次次用‘哥哥’的身份来招惹我？！凭什么在我以为你有点喜欢我的时候，又用‘妹妹’来刺痛我？！凭什么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又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你问我什么样的哥哥会想吻我？”她哽咽着，目光直直地望进他震惊的眼底，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敢和委屈，“那我告诉你，我……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从来……从来就没有真正把你当成哥哥看过！”这句话吼出来，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只剩下晓晓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她剧烈起伏的胸口。顾言彻底怔住了。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因激动而颤抖的身体，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涤后、更加清澈明亮的眼眸里，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委屈和勇敢的爱慕与控诉。他眼底所有的冰冷、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她这记直球般的“反壁咚”和石破天惊的告白，击得粉碎。他眼中的错愕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汹涌的情绪所取代。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动，一种长久压抑的情感终于得到回应的狂喜，以及……一种铺天盖地的心疼。
晓晓吼完那句话，勇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巨大的羞耻感和后怕席卷而来。她竟然……竟然说出来了！她竟然对着顾言，说出了这样不知羞耻的话！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猛地收回撑在书桌上的手，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然而，她的手腕，再次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抓住。但这一次，力道不再是强势的禁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晓晓的身体僵住，却不敢回头。顾言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一点点地、缓慢地拉了回来。他的动作不再带有任何强迫的意味，反而充满了某种珍视的小心翼翼。晓晓被迫转过身，再次面对他。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地、极其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一点点地，拭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晓晓的心跳失去了规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更加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躲闪，但他托着她脸颊的手，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终于，他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脸，迫使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向他。四目相对。晓晓在那双一向深邃冷冽的眼眸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清晰无比的的情感浪潮。那里面有震惊过后残留的余波，有如同星火燎原般燃起的炽热，有深不见底的心疼，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确定的光芒。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了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再次暧昧地交融在一起。但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和强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确认。“晓晓……”他唤她，不再是连名带姓，而是那个他很少叫出口的、带着亲昵的称呼。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某种劫后余生般的悸动和难以抑制的情感。“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晓晓的大脑一片空白，被他如此近距离的凝视和温柔的低语弄得神魂颠倒。所有的理智和羞耻感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本能和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深情，鬼使神差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顾言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被汹涌的狂喜和深情所淹没。他捧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不再犹豫，不再挣扎，低下头，准确地、温柔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占有欲，覆上了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唔……”一个真正的吻。不再是街头那充满侵略性的靠近，不再是耳畔那暧昧的厮磨，而是真真切切、唇与唇的相贴。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带着无比的珍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但很快，那轻柔便无法满足内心深处压抑已久的渴望，变得深入，缠绵，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热度，辗转厮磨，汲取着她的气息和甜美。晓晓的瞳孔骤然放大，浑身僵硬了一瞬，随即，便彻底沉沦在了这个突如其来、却又仿佛等待了千万年的吻里。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剥夺，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灼热的气息，他温柔的唇舌，以及唇齿间传递来的、那汹涌而笨拙的、属于顾言的、最真实的情感。她闭上了眼睛，生涩地、顺从地回应着。双手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抓住了他衬衫的衣料，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这个吻，漫长而深刻，带着泪水咸涩的味道，也带着冲破一切束缚后的甜蜜与悸动。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顾言才依依不舍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她的唇，但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地交织在一起。他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迷蒙的双眼，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满足。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和前所未有的坚定：“听到了吗？”他低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这才是我真正想做的……从来，都不是哥哥对妹妹做的事。”晓晓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依靠着他支撑身体。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清晰无比的爱意，所有的委屈、不安、猜测，都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答案。
然而，就在这极致暧昧与甜蜜的时刻，客厅里，突然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锁的清晰声响——“咔嚓。”是林母苏晴提前下班回来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沉醉在亲吻余韵中的两人。晓晓猛地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慌乱，下意识地就想推开顾言。而顾言，虽然眼底也闪过一丝措手不及，但他搂着晓晓腰肢的手，却反而收紧了一些，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安抚和……决心。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苏晴温和的呼唤：“晓晓？顾言？我回来了，买了你们爱吃的草莓……”声音，已经到了客厅，正朝着顾言房间这个方向而来！门……刚才晓晓进来时，并没有完全关上，还留着一条缝！晓晓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他们……会被发现吗？顾言会怎么做？是立刻推开她，恢复“兄妹”的距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