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放弃一切，只选你（2/2）
在一个红灯前，顾言停下车子，转头看向晓晓。她依然看着窗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脆弱又安静。“晓晓，”他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回去？”他想找个话题，缓解一下凝重的气氛。晓晓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声音没什么力气：“不饿，没什么胃口。”绿灯亮起，顾言只好继续开车。过了一会儿，他又试着开口：“那个……你的车票，我回头帮你处理退票或者改签……”“不用了。”晓晓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一张车票而已，不重要了。”她的反应让顾言心里一沉。她似乎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兴趣，包括这些琐事。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顾言抿了抿唇，不再试图找话题。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可能都是苍白的。他需要的是行动，是持续不断的、足以让她重新建立安全感的行为。车子终于驶回了熟悉的小区。停好车，顾言绕到副驾驶这边，为晓晓打开车门。晓晓默默下车，站在车边，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居民楼，心情复杂。这里曾经是她以为的“家”，充满了温暖和欢笑，但昨晚之后，这里也成了伤心的源头。顾言锁好车，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想去牵她的手。晓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臂微微向后缩了缩。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没有逃过顾言的眼睛。他的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插进了裤兜里，只是轻声说：“上去吧。”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道，乘坐电梯上楼。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沉默变得更加压抑。顾言看着电梯镜面里晓晓低垂着头的影子，心脏一阵阵抽痛。打开家门，熟悉的玄关，熟悉的客厅摆设。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感，那是昨晚激烈争吵和冰冷对峙留下的痕迹。晓晓站在门口，有些迟疑，仿佛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属于这里。“进来啊。”顾言回头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晓晓这才迈步走进来，弯腰换鞋。顾言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想从背后抱住她，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这里永远是她的家。但他刚抬起手，晓晓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直起身，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一句：“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下。”她的房门在顾言面前轻轻关上，没有锁，但那道门板，却像隔开了一个世界。顾言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他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昨晚晓晓离开时那种巨大的失落和恐慌感，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比之前更甚。因为这一次，她人虽然回来了，心却似乎还隔得很远。
顾言没有离开，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晓晓的房门外，像一尊沉默的守护雕像。他能听到房间里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似乎是晓晓在整理东西，又或许只是她在无声地流泪。每一丝声响，都牵动着他的神经。他知道，他不能急，不能逼她。他需要给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她自己去消化、去疗伤。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移动着光影。不知过了多久，顾言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他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然后，他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洗米、淘米、打开燃气灶……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认真。他记得她喜欢吃他做的糖醋排骨，虽然他只做过一次，还是在她生日的时候。他也记得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喝一点温热的牛奶会比较容易入睡。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用行动，一点点地，去填补那道裂痕。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顾言靠在料理台边，看着跳跃的蓝色火苗，眼神有些放空。他在脑海里飞速地规划着。首先，要彻底切断与家族的一切经济联系，确保他们无法从这方面施压。其次，要加快“言晓”工作室的独立运营和融资步伐，必须尽快做出成绩，拥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话语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要保护好晓晓，绝不能再让家族的人接触到她……就在他沉思之际，晓晓的房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顾言立刻回过神来，紧张地望过去。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晓晓站在门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睛也有些红肿，但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她看着厨房里系着围裙、有些手足无措的顾言，又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粥香，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在做什么？”“我……煮了点粥。”顾言连忙解释，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夸奖的孩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对胃好。我还……热了牛奶。”晓晓的目光掠过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太合身的、应该是她妈妈买的卡通围裙，又落在他那带着疲惫却写满担忧的脸上。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又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顾言心中狂喜！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盛了一碗粥，又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小心翼翼地放到她面前。“小心烫。”他低声提醒，然后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却没有动自己那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晓晓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粥煮得软糯适中，温度也刚好。她默默地吃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顾言也不催促，就这样陪着她。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细微的进食声。阳光透过窗户，笼罩在两人身上，气氛虽然依旧有些凝滞，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得令人窒息。一碗粥见底，晓晓放下勺子，端起牛奶，小口地喝着。顾言看着她，鼓足勇气，轻声开口：“晓晓，关于未来……”晓晓抬起眼，看向他。顾言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已经想好了。我会尽快处理好所有潜在的风险。‘言晓’是我们的根基，我会让它迅速成长起来，足以成为我们的铠甲。你只需要安心做你喜欢的事情，画你想画的画。其他的，都交给我。”他的话语里，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清晰的规划和沉甸甸的责任感。晓晓静静地听着，牛奶杯上传来的温热，似乎也一点点传递到她的心里。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血丝，看到了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看到了他努力掩饰却依然存在的疲惫。他或许曾经动摇过，但此刻，他展现出的决心和担当，是真实的。她放下牛奶杯，轻轻地说了一句：“粥……很好喝。”
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夸赞，却让顾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声音哽咽地“嗯”了一声。晓晓站起身，轻声说：“我……再去休息一会儿。”“好。”顾言也站起来，“有事叫我。”晓晓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顾言耳中：“顾言……”“嗯？”顾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你的手机，”晓晓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好像……一直在震动。”顾言一愣，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果然，不知何时起，手机就在不停地振动，因为刚才精神高度集中在晓晓身上，他竟完全没有察觉。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不止一个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新信息。而来电和信息的主人，赫然是——沈薇薇。晓晓说完那句话，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再次轻轻关上了门。顾言站在原地，看着手机上沈薇薇的名字，又抬头看了看晓晓紧闭的房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沈薇薇在这个时候突然联系他，是为了什么？是巧合，还是……也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