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爱是抵御一切的铠甲（1/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顾家厨房里已经飘出小米粥淡淡的甜香。苏晴系着围裙，动作轻柔地准备着早餐，眼神却不时飘向二楼紧闭的房门。顾建平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刚取的报纸，压低声音问：“两个孩子还没起？”“晓晓天快亮时才睡着，我听见她房间有动静。”苏晴叹了口气，将煎蛋轻轻滑入盘中，“小言房间的灯亮了一夜。”顾建平眉头微蹙，展开报纸的手顿了顿。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顾言出现在厨房门口。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下巴剃得光滑，但眼底的疲惫和血丝却无法掩饰。“爸，妈，早。”“快坐下吃点东西。”苏晴连忙盛了碗粥推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是一夜没睡？”“睡了会儿。”顾言含糊其辞，视线扫过空荡荡的餐桌，“晓晓她...”“我在这儿。”晓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她走到顾言身边的座位坐下，没有看他，却自然地将糖罐往他那边推了推——那是他喝粥时喜欢加一点糖的习惯。这一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两位长辈的眼睛。苏晴和顾建平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今天有什么计划吗？”顾建平打破沉默，语气故作轻松。顾言舀了一勺粥，没有立即回答。晓晓却抬起头，目光坚定：“爸，妈，我和顾言今天要去工作室。有个项目快到截止日期了。”顾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他们确实有个项目，但远不到紧急的程度。“现在去工作室安全吗？”苏晴担忧地问，“昨天那些事...”“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正常节奏。”顾言接过话，明白了晓晓的用意，“工作室有完善的安全系统，比家里更适合工作。”顾建平放下报纸，神情严肃：“小言，晓晓，关于昨天谈到的那些事...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空气瞬间凝固。这是重组家庭以来，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这个敏感话题。晓晓的手在桌下悄悄握紧，刚要开口，顾言却先一步站了起来。“爸，妈。”他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血缘和法律上，我们是兄妹。但在我的心里，晓晓从一开始就不是妹妹。”这番直白的表白让在座的三人都愣住了。

晓晓的耳根微微发红，桌下的手悄悄松开，指尖却微微颤抖。苏晴的眼眶突然红了，她别过脸去，轻轻擦拭眼角。顾建平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中不仅有担忧，更有一种释然。“三十年前，我和你妈妈也面对过类似的压力。”顾建平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同的是，我们选择了退缩。结果...我们失去了彼此最好的十年。”苏晴伸手握住丈夫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有岁月的沧桑，更有历经磨难后的默契。“晓晓，”苏晴转向女儿，声音温柔而坚定，“妈妈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快乐吗？”晓晓抬起头，目光扫过顾言挺拔的背影，然后看向母亲，眼中闪着泪光，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妈，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确定过。和他在一起，哪怕是面对风暴，我也觉得安心。”顾言的身体微微僵住，他没有回头，但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那就够了。”苏晴微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妈妈只希望你们幸福。至于别的...让别人去说吧。”顾建平站起身，走到顾言身边，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保护好晓晓，也保护好你自己。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后盾。”这一刻，长达数月的隔阂与不安，终于在早餐桌上悄然消融。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戏剧化的对峙，只有家人之间最深沉的理解与包容。

工作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并排的两张办公桌上。顾言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晓晓则在数位板上细致地描绘着游戏角色。表面上，这是一幅再正常不过的工作场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信号源分析有结果了吗？”晓晓轻声问，手中的画笔并未停歇。顾言摇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加密级别很高，来源被多次伪装。但可以确定不是梁家常用的手法。”晓晓放下画笔，转过身来：“也就是说，可能有第三方介入？”“或者是梁家内部的另一派系。”顾言调出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我昨晚捕捉到一些异常的数据流，指向城南的一个服务器集群。奇怪的是，这些数据流在凌晨三点突然全部消失了。”“像是有人在测试什么...”晓晓若有所思。就在这时，顾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神色微变。“怎么了？”晓晓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顾言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是一条简短的信息：“鸢尾花已谢，新芽待发。下午三点，城南咖啡馆。”信息发送者显示为“未知号码”，与前一天的神秘信息截然不同。“这会不会是陷阱？”晓晓担忧地问。“可能性很大。”顾言冷静地分析，“但也是机会。对方显然知道我们在调查什么。”他快速在电脑上输入一系列指令，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城南咖啡馆周边的实时监控画面。“我已经接管了那片区域的所有公共摄像头。”顾言解释道，“如果对方出现，我们至少能掌握一些线索。”晓晓突然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不行。”顾言断然拒绝，“太危险了。”“正是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晓晓坚持道，“我可以坐在远处观察，多一双眼睛总比少一双好。而且...”她顿了顿，“如果真是陷阱，两个人互相照应总比一个人好。”顾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这种固执的勇敢，正是他最珍视也最担心的特质。“好吧。”他终于妥协，“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有危险信号，立刻离开，不要管我。”晓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两点四十分，顾言和晓晓一前一后走进城南咖啡馆。顾言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晓晓则坐在斜对角的一个隐蔽角落，点了一杯咖啡，假装在平板上画画。咖啡馆里人不多，轻柔的爵士乐掩盖不了空气中的紧张。两点五十五分，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女子推门而入。她环顾四周，然后径直走向顾言的座位。“顾先生？”女子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顾言抬头，目光锐利：“请坐。不知道怎么称呼？”“叫我陈女士就好。”女子坐下，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我没有多少时间。我受人之托，给你带个消息。”顾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晓晓的方向，发现她已经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谁的消息？”顾言问。“一个关心梁家动向的人。”陈女士从包里取出一个普通的u盘，推到顾言面前，“这里面有一些资料，可能对你有用。特别是关于二十多年前那场‘意外’的。”顾言没有立即去碰u盘：“为什么要帮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女子苦笑，“梁家欠我家人一条命。我只是希望有人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在这时，顾言的耳机里传来晓晓急促的警告：“门口有可疑车辆停下，里面的人看起来不像普通顾客。”顾言立刻警觉起来。

陈女士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们找到我了。”她慌乱地站起身，“记住，不要相信梁家的任何人，包括表面上的盟友。”她匆匆离开座位，向后门方向走去。顾言迅速收起u盘，向晓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离开。晓晓会意，悄悄从侧门溜出咖啡馆。顾言则保持镇定，继续坐了几分钟才结账离开。当他走到街角时，晓晓突然从一旁拉住他，将他拽进一条小巷。“怎么了？”顾言惊讶地问。“看那边。”晓晓指着咖啡馆正门方向。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咖啡馆门口，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急匆匆地冲进去。不一会儿，他们带着愤怒的表情出来，四处张望。“看来陈女士说的是真的。”顾言眼神阴沉，“梁家确实在监视我们。”“那个u盘...”晓晓担忧地看着他手中的小装置。“需要彻底检查才能打开。”顾言将u盘放入特制的防屏蔽袋中，“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病毒。”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危险近在咫尺，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感到恐惧，只有一种并肩作战的坚定。“今天你表现得很冷静。”顾言突然说。晓晓笑了笑：“因为我知道你在看着我。”简单的对话中，蕴含着无需言说的信任与默契。

回到工作室，顾言立即开始对u盘进行安全检查。晓晓则坐在一旁，看似在修改设计稿，实则时刻关注着门口的动静。“u盘有物理防护装置。”顾言通过显微镜观察后得出结论，“强行打开会触发自毁程序。”“那怎么办？”晓晓凑过来问。“需要特定的开启序列或者密钥。”顾言皱眉，“陈女士没有提供任何提示吗？”晓晓回忆起咖啡馆里的对话：“她只说‘不要相信梁家的任何人’，这算提示吗？”顾言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也许密钥就藏在这句话里。”他在电脑上输入一系列代码，尝试将那句话的不同排列组合作为解锁密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一次次显示“解锁失败”。就在两人几乎要放弃时，顾言尝试将“梁家”的拼音首字母与“相信”的反义词组合输入。屏幕闪烁了一下，竟然显示“解锁成功”。“你做到了！”晓晓惊喜地叫道。u盘内只有一个加密的音频文件。顾言将其导入安全环境播放，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响起：“顾言，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走上了对抗梁家的道路。我不是你的朋友，但敌人的敌人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梁家有一个秘密项目，代号‘新芽’，目的是通过技术手段控制竞争对手。他们计划首先针对你的工作室，制造一起‘意外’的数据泄露事故，然后以救援为名，实际植入监控程序。小心你信任的每一个人，包括看似无害的商业伙伴。下次联系方式：明日午时，查看城东公园第三张长椅下的隐蔽处。”录音到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