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指尖的温度与呼吸的交缠（2/2）

在一个需要长时间对视和缓慢贴近的动作中，音乐变得缠绵悱恻。按照编排，他们的脸需要靠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林晓晓的心跳再次失控，她甚至能数清他浓密的长睫。而顾言，也没有像排练时那样刻意避开视线。他的目光深深地锁住她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探究，有克制，还有一种几乎要破茧而出的、深沉的光。他们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吸暧昧地交织着，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眼中那个小小的、清晰的倒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一种强烈而危险的吸引力在两人之间滋生、蔓延。林晓晓几乎能感觉到他微微加速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就在她的嘴唇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微微开启时，顾言却像是突然惊醒般，极其克制地、几乎是微不可察地向后撤开了半寸距离，完成了这个动作的定格。但那双紧紧交握的手，和依旧胶着在一起、仿佛有电流窜动的视线，却将刚才那一刻的极致暧昧，暴露无遗。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隐约的惊叹声，但台上的两人都充耳不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和这支未完的舞蹈。

音乐进入尾声，是一个舒缓的收势。顾言的手臂再次环过林晓晓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完成最后一个相依的造型。她的侧脸靠在他的肩窝，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荚清香混合着一点点因为运动而产生的、清冽的汗意。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动作自然而亲密，仿佛本该如此。追光灯渐渐暗下，幕布缓缓闭合。当舞台彻底被黑暗笼罩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视线，顾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那力道短暂却清晰，带着一种压抑后的、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但仅仅是一瞬，他便迅速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恢复了两人之间惯常的安全距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控，只是黑暗中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后台的光线重新亮起，嘈杂的人声涌入耳膜。同学们涌上来祝贺，称赞他们的表演完美。林晓晓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极致的情绪波动中，脸颊绯红，眼神湿润，有些茫然地接受着大家的赞美。她下意识地看向顾言。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冰山模样，面无表情地整理着微皱的衬衫袖口，仿佛刚才在舞台上那个眼神深邃、呼吸交织的人不是他。只有他那比平时略显急促的呼吸，和耳根处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极淡的绯红，悄悄泄露了秘密。两人在喧闹的人群中对视了一眼。仅仅一秒，顾言便率先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更衣室的方向，留下一个清冷孤直的背影。

林晓晓站在原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腰间似乎还萦绕着他手臂短暂的力度，耳畔回响着他沉稳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舞台上那几分钟的极致暧昧拉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她的身心。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心里乱成一团。刚才那些瞬间，那些眼神，那些触碰……到底意味着什么？是舞蹈需要的投入，还是……别的？而那个在黑暗中悄然收紧的拥抱，又代表了什么？没有人给她答案。只有那颗失控的心，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着，诉说着一个她既渴望又害怕知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