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道爷我叫凌霄子(2/2)
待凌霄道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着肚皮准备再灌一口酒时,邹临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凌霄前辈。”
凌霄道长动作一顿,掀了掀眼皮,瞥了邹临渊一眼,嘿嘿笑道:“怎么,小子?看道爷我吃饭,馋了?”
邹临渊不为所动,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他:“晚辈心中有惑,望前辈解惑。”
“哦?什么惑?
是疑惑道爷我为什么这么帅,还是疑惑这村里的酒为什么这么醇?”
凌霄道长插科打诨。
邹临渊直接无视了他的玩笑,一字一句地问道。
“前辈既知我身负传承,眼力超凡。
晚辈想问,您可知这人世间,真正的秘辛究竟是什么?
这片天地,为何会变成一座牢笼?
而晚辈所求的《阴阳天书》,其下落……
前辈是否知晓?”
一连三个问题,尤其是最后“阴阳天书”四个字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几分。
凌霄道长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收敛,他放下酒葫芦,那双原本看似惺忪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得如同古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他盯着邹临渊看了半晌,才缓缓叹了口气。
“小子,你还真是……直接啊。”
他摇了摇头。
“也罢,看在你请道爷吃这顿饱饭的份上,有些事,现在告诉你,或许也不算太早。
毕竟,你已经被卷进来了。”
他拿起酒葫芦,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冰凉的葫芦表面,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回忆什么。
“人间界的秘辛?”
凌霄道长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
“说白了,这里在上古时代,曾是一处辉煌鼎盛的道法世界,甚至不乏真仙驻世。
但盛极而衰,不知因何缘由,爆发了一场席卷三界的恐怖大战,或者说……是一场浩劫。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法则崩坏。我们这方人间界,算是受损最严重的‘边荒之地’之一。
灵脉被打碎,天地法则变得残缺不全,形成了你所说的‘牢笼’。”
“之所以修为上限被压制在心动期,是因为超越这个境界的力量,残缺的天地法则已经无法承载和稳定。
强行突破,要么引来法则反噬,身死道消,要么就会像戳破一个气球一样,加速这片天地的崩溃。
所以,这不是什么天然的界限,而是一道为了保护这片脆弱天地而形成的……
悲催的伤口枷锁。”
邹临渊心中巨震,虽然他师尊清虚道长早就告诉他这人间界的天地秘辛。
但亲耳从一位道法通玄高人口中证实,感受依旧截然不同。
一场浩劫,打碎了世界……
这是何等恐怖的真相。
“那……飞升?”
邹临渊追问。
“飞升?”
凌霄道长看了他一眼。
“飞升,说白了,就是找到一条相对稳定的、通往其他尚且完好的大世界的‘偷渡’路径。
或者,你有逆天之力,能强行修补此界法则……
不过后者,难如登天,自古无人成功。
所以,寻找前人留下的飞升之路,是绝大多数被困于此界顶尖修士的唯一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告诫。
“但小子,别把飞升想得太美好。
且不说飞升之路何其艰难险阻,就算你成功抵达上界,那里也绝非什么净土。
更强的力量,更复杂的势力,更残酷的竞争……
嘿嘿,不过是换个更大的池塘挣扎罢了。”
邹临渊默然,消化着这些信息。
然后,他将话题引回《阴阳天书》,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至于你问的《阴阳天书》下落……
小子,你太瞧得起道爷我了。
我若知道它在哪,还会在这里跟你啃鸡骨头?
早就不知道多少老怪物打破头去抢了!”
他看到邹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话锋一转。
“不过,关于这天书的来历和厉害之处,道爷我倒是听过一些流传极广、却又虚无缥缈的传说。”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据说,这部天书,根本非是人间之物!
其源头,极可能直指那渺不可及的——仙界!”
“仙界?”
邹临渊与狐月儿同时心中一震。
“没错!”
凌霄道长重重地点了下头,眼中闪烁着异彩。
“也唯有仙家妙法,才可能拥有那般不可思议的威能。
关于其具体内容,众说纷纭,但有一个名字,却在诸多古老残卷中反复被提及,被称为《阴阳天书》的核心组成部分之一。
《乾坤诀》!”
“《乾坤诀》……”
邹临渊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对!”
凌霄道长语气肯定。
“据说,此法诀具有毁天灭地之无上伟力,至于它是天书的上部总纲,还是下部记载的无上神通,就无人知晓了。
有说它乃调和乾坤、执掌阴阳的根基心法,修成可奠定无上仙基。
也有说它是一门霸道绝伦的攻伐圣术,一经施展,乾坤颠倒,法则逆乱,万物归墟!”
他描述着,自己眼中也流露出向往之色。
“你可以想象,上部若为总纲心法,那可能就是通往长生、修复此界法则的钥匙!
下部若载神通,那‘乾坤诀’或许就是其中最顶尖的攻伐手段之一!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他看向邹临渊,语气带着警示。
“现在,你明白《阴阳天书》意味着什么了吗?
它不仅仅是补全你传承的希望!
它更可能是修复此界、乃至直通仙道的契机!
这等逆天机缘,谁不眼红?”
凌霄道长冷笑一声:“莫说那些隐世不出的上古魔头、邪宗老祖,便是如今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魁首,蜀山、龙虎山、茅山、武当一剑等等……
内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只是数千年来无人寻得,加上相互牵制,才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一旦有天书的确切消息泄露,嘿嘿,这人间界最后一点太平,也就到头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邹临渊。
“清虚子那个老小子让你找天书,是把天大的造化给了你,也是把一口能烫死人的绝世火锅扣你头上了。
你小子,现在就是抱着绝世秘籍在土匪窝里散步的肥羊,以后的日子,啧啧……”
邹临渊听完,沉默了许久。
信息量巨大,压力如山。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从最初的震撼,逐渐化为一种坚毅。
前路再难,既然踏上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邹临渊起身,对着凌霄道长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坦言相告。
无论《乾坤诀》是上是下,无论天书在何方,临渊既承此命,必当竭力寻之。”
凌霄道长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样子,抓起酒壶。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礼。
道爷我还是那句话,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想法子把眼前这烂摊子收拾干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