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无耻的真相!(2/2)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何等的灭绝人性!
许多女修早已不忍地别过头去,掩面低泣,肩膀剧烈耸动。
即便是许多见惯了生死、自诩心硬如铁的男修,也无不面露巨大的恻然与无法抑制的愤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整个问道台,被一股巨大的悲愤与肃杀之气笼罩。
人证,物证,俱在!
血淋淋的真相,已无可辩驳!
赵天的脸色,在这一连串的控诉与无数道如同实质利剑般刺来的目光下,彻底阴沉如水,那精心维持的、高高在上的伪装,终于被彻底撕碎,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真实。
他知道,再多的否认与狡辩,在此刻,都已是苍白无力,徒增笑柄。
“够了!!”
他猛地一声暴喝,声如雷霆,强行打断了林风那令人心碎的控诉。
脸上不再是倨傲与不屑,而是彻底显露的、毫不掩饰的狰狞与疯狂!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十倍、几乎要将天空都染透的血腥煞气,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他体内全面爆发出来!
轰……!
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搅动风云,将问道台上空那片湛蓝的天幕都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令人心悸的暗红!
阴风怒号,卷起漫天沙尘,风中仿佛夹杂着无数怨魂凄厉的哭啸与诅咒,让人头皮发麻,神魂皆冒!
“是!又!如!何?!”
赵天狞笑着,一字一顿,猩红的舌头缓缓舔过嘴唇,那动作充满了嗜血的欲望。
他目光桀骜而残忍地扫视全场,带着一种视众生为刍狗、为资粮的睥睨:
“一群蝼蚁!草芥!他们的存在毫无价值!能成为我无上神功的祭品,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的造化!他们的血,他们的魂,让我变得更加强大!让我更接近大道之巅!这!就是他们卑贱生命唯一的意义和价值!”
他竟亲口承认了!
如此理所当然!
如此丧心病狂!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但那不是之前的沉寂,而是火山彻底爆发前,那毁灭性能量积攒到极致后的、令人窒息的刹那凝固!
“魔头!简直是魔头行径!!”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天,声音嘶哑。
“屠城炼功,天理不容!此獠不除,天道何存?!”
另一位中年道姑满脸悲愤,拂尘直指苍天。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天衍宗包庇此獠,与魔道何异!”
愤怒的声浪如同积蓄了万年的海啸,终于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问道台!
各宗修士群情激愤,兵刃出鞘之声“铿锵”不绝,寒光映日!
灵光爆闪,杀气盈天,汇聚成一股足以令山河变色的洪流!
先前对天衍宗霸主地位的些许忌惮,在此刻这滔天的、灭绝人性的罪恶面前,被彻底冲垮,化为乌有!
天衍宗看台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万事不扰于心的灰衣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道冷电,厉声喝道:
“放肆!竟敢污蔑我天衍宗少主!众弟子听令!结阵!拿下此污蔑宗门、妖言惑众之獠!”
“唰!唰!唰!”
数道强大的气息瞬间从天衍宗看台爆发,如同出鞘利剑,带着凛冽的杀机,死死锁定了擂台之上的凌霄!只要一声令下,便要雷霆出手,将其格杀当场!
“谁敢!!”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怒喝悍然炸响!
玄元书院孙长老,那位平素温和儒雅的老者,此刻须发皆张,一步踏出,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鼓荡!
他袖袍一挥,一道清蒙蒙、却蕴含着磅礴浩然正气的灵光如同巨大的水幕般展开,柔和而坚定,瞬间将天衍宗长老释放出的凌厉威压抵消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如电,直视天衍宗方向,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四方,字字铿锵:
“事实俱在,众目睽睽!影像可为铁证!血亲可作人证!甚至这魔头已亲口承认其滔天罪恶!尔等天衍宗,纵容门下行此灭绝人性之邪行,事发之后,不思清理门户,以谢天下,竟还想当着风雷道州所有宗门、天下英雄的面,行此杀人灭口之卑劣勾当不成?!”
“没错!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我铁剑门,羞于与此等宗门为伍!”
铁剑门长老霍然起身,背后古剑“铮”然出鞘三寸,凛冽的剑气冲霄而起,割裂云气!
“必须给风雷道州亿万生灵一个交代!”
紫霄观观主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周身寒气弥漫,脚下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屠城之仇,不共戴天!青阳城虽小,亦是我人族城池!此风断不可长!”
诸多秉持心中正道与底线的宗门领袖、长老纷纷起身,怒目而视,强大的气息连成一片,与天衍宗方向的凶煞之气轰然对撞!
霎时间,问道台上风云突变,灵压狂暴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
原本的比武擂台,瞬间化作了正邪对峙、一触即发的最前线!
剑拔弩张,杀气席卷四方,一场足以席卷整个风雷道州、改写势力格局的宗门大战,已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而在风暴的最中心,那巨大的图案之上,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对峙,仿佛都在凌霄身边远去。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安静,又无比清晰。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重剑。
那是一柄古朴的重剑,剑身清亮如秋水倒映寒星,此刻却嗡鸣不止,清越的剑鸣声中,仿佛夹杂着父母的叮嘱、奶奶的童谣、族人的期盼、以及全城十万冤魂无声的呐喊!
它感应到了主人那倾尽五湖四海、也无法洗刷的仇恨与悲怆,那足以燃尽苍穹的意志!
父母带回的极品灵脉矿样品,是血淋淋的铁证,而他们离家时那担忧而充满希望的回眸……
奶奶在桃花纷飞的树下,用满是皱纹的手抚摸他的头顶,慈祥地叫他“霄儿”……
族长爷爷在最后关头,用尽全身力气救下林风,那决绝的眼神……
林宝儿咿呀学语,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追在身后叫“哥哥”的可爱模样……
青阳城街坊邻里,那些质朴的、带着烟火气的脸庞,张大叔爽朗的笑声,李婶偷偷塞给他的热包子……
无数张鲜活的面孔,无数温暖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最终,所有的色彩都被剥夺,所有的声音都归于死寂,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了留影石中,那血池翻滚、冤魂嘶嚎、烈焰焚城的炼狱景象!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浩瀚的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从他体内最深处轰然苏醒!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那是仇恨凝聚的火焰,是守护逝者与生者的执念,是背负着十万冤魂前行所带来的、足以撕裂苍穹、撼动轮回的决绝意志!
他手中的重剑,随着他心境的蜕变,开始焕发出截然不同的光芒!
不再是单纯的复仇之刃,那剑光之中,开始融入守护的宏愿,对正义的渴求,对清明世界的向往!
他重剑扬起,剑尖划破凝滞的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无比地指向脸色铁青、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赵天。
清越的剑鸣如同九天龙吟,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与对峙的轰鸣!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不再压抑,如同滚滚天雷,带着宣告最终审判的无上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力量,轰然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赵天,你听好了!”
“这一剑,为我枉死的父母,讨还血债!慰藉他们在天之灵!”
“这一剑,为我慈祥的奶奶,为我林家全族上下三百余口冤魂,为我青阳城十万无辜百姓,讨还一个迟来的公道!”
“这一剑,为空间裂缝之中,为护我性命而舍身自爆、魂飞魄散的恩师!为天下所有被你们天衍宗荼毒、残害、视如草芥的生灵,涤荡邪祟,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清清白白!”
他每说一句,身上的剑势便如同没有极限般疯狂暴涨一截!
璀璨的、纯净的、却又带着寂灭与新生之意的剑光冲霄而起,仿佛要连接天地,贯穿过去与未来!
那光芒,是如此的炽热,如此的纯粹,蕴含着玉石俱焚的意志,更闪耀着守护众生的宏大愿望!
最终,他目光如炬,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扫过脸色难看的天衍宗众人,扫过全场所有或愤怒、或悲悯、或决然的修士,发出了最终的、石破天惊的宣告:
“今日,已非我凌霄一人之私仇!此乃正与邪之战!善与恶之争!人族存续与堕落毁灭之抉择!”
“若是让此等视人命如草芥、行径比魔更甚、以众生为资粮的宗门存于世间,逍遥法外!今日是青阳城,明日,便可能是在座诸位的山门!是你们的家园!是你们誓死守护的亲人与弟子!”
“天衍宗……”
凌霄的声音,与他手中那已化作天地间唯一光芒的重剑嗡鸣完美地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长空、震撼寰宇的最终审判:
“当……灭……!”
“找死!血海滔天!”
赵天面目彻底扭曲,所有的从容与伪装尽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暴虐与杀戮欲望!
他周身血煞之气全面爆发,化作一条狰狞无比、鳞甲森然的血色狂龙,带着吞噬一切的凶威,张牙舞爪地扑向凌霄!
问道台上,最终的对决,宿命的碰撞,终于以最激烈、最残酷的方式,悍然引爆!
而台下,玄元书院、铁剑门、紫霄观等众多的正道宗门,与天衍宗及其附庸势力,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如同两股汹涌澎湃的钢铁洪流,轰然碰撞在一起!
风雷道州的天,在这一刻,彻底地变了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