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德墨忒尔的释怀与惊变(1/2)
“春之歌”的余音尚未散尽,那至高无上的生命律动仍在大气中微微震颤。
而三位奥林匹斯主神——德墨忒尔、赫斯提亚、赫拉降临所带来的交织威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宏大交响乐章。
此刻,整个花树林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
每一朵花、每一片叶都仿佛停止了呼吸,沉浸在一种神力充盈到极致的、足以让凡物灵魂颤栗的威严之中。
就在这片寂静被绷到最紧的时刻,一道超越凡间光度、带着温暖法则校准的纯粹金色光芒,如同一柄裁决之剑,穿透了林地上空浓密如铅的云霞。
那是赫利俄斯跨越时空的权柄,并非寻常的日光。
这光线带着对奥林匹斯主神的绝对敬畏与分寸感,也包括对炉火之神的偏爱,它以一种极致的温柔和几何学的精准,穿行于成百上千株花树的缝隙之间。
金线般的阳光切割开粉、白、紫交织的花云,避开每一片叶脉的阴影,如同带着至高仪式感的裁决之眼,轻柔而无声地落在了花树林地面那张由永恒之花铺就的翠绿天鹅绒地毯之上。
光影交错间,那片绿毯上的花朵如同千万颗镶嵌在苔藓上的神性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秩序井然的微光,仿佛大地之母最深沉的脉动。
赫利俄斯的阳光,如神祗之手温柔地拂过站在中央的三位主神:
它先沿着德墨忒尔瀑布般麦金色长发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骄傲而丰饶的光边;
接着,它带着虔诚的爱意,亲吻赫斯提亚纯净如雪的脸庞,随后便被她奶油白长裙的纯净缎面柔和地吸收,只在她的足下留下淡淡的秩序之光;
最后,它则以一种庄严的姿态,略过赫拉千层石榴裙的丰饶褶皱,强调着其上王权图腾的深沉威仪。
这神圣的光束,最终汇聚并停驻在了绿毯中心,像是对即将开始的审判席的无声加冕。
坐在花海中央的珀尔塞福涅,迎着这股纯净、温暖却又充满审视意味的光线,缓缓抬起了她如同西西里的深海般湛蓝的眼眸。
紧接着,她起身,动作如同新生的花茎般优雅而笔直。
她优雅地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屈膝,头部低下,目光虔诚地凝视着地面上闪烁着神性微光的永恒之花,以示对主神的敬意。
珀尔塞福涅的声音轻若耳语,带着初生神只面对长辈的本能谦卑:
“贵安,两位生而伟大的主神。”
不待赫斯提亚她们回应,她便率先重新站稳,收敛了刚才的谦卑姿态,故作镇定地面向她们。
她先是略微低垂着头,纯真而羞涩的目光,带着未被世俗沾染的自然本真,在眼底微微闪烁。
而她的语气清亮、柔和,带有花瓣舒展般的轻盈与晨露滴落的清润,如同微风拂过新绿田野,或溪流绕过卵石的低唱:
“吾,是象征生命初始的‘潜能载体’,以及象征可能性与希望的化身。”
话音未落,她便猛然抬起头,目光瞬间变得坚定而澄澈,带着法则的从容与新生力量的无畏。
她双手轻轻向两侧舒展,手心朝上,仿佛在承载着整个西西里的丰饶力量,庄严宣告:
“是从‘种’到‘收’的神圣承诺。”
说到这里,她笑靥如花,带着极致的自然与丰饶的甜美,脚步向前,走近一步。
裙摆也随之轻柔拂过花朵,激起一阵法则微光的涟漪,那光芒如同她尚未被定义的未来。
“是未被世俗沾染的自然本真。”
最后,她站定,周身的神性微光在赫利俄斯的光芒下达到了极致的稳定与饱和,她庄严而清晰地宣告:
“因此,吾即为,种子的化身——珀尔塞福涅。”
随着尾音落下,赫斯提亚眼神里倒映着珀尔塞福涅的身影,眉眼间的柔和尽是对长久宁静的向往。
她微微颔首,动作带着炉火般的恒定安宁,温声细语:“很高兴认识你,珀尔塞福涅。我是赫斯提亚,至于关系有点乱,就不用多说了。”
紧随其后的是赫拉,她的紫眸在赫利俄斯的光线中如同两枚锐利的刀刃。
她用洞察一切事物的、审视的目光,从发梢到脚踝,上下打量着珀尔塞福涅,好似从那纯净的神性中感知到了被德墨忒尔刻意封印的另一种、属于黑暗的本质。
顿时间,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带着审视和判断的弧度,低声细语:“我是赫拉,很高兴见到你。”
语毕的瞬间,德墨忒尔眼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眉开眼笑。
她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赫拉的肩侧,语气轻快,故意冲散空气中残留的审视之意:
“好了!好了!我们难得聚在一起,就站在这里闲聊吗?至少先坐好,才能好联络感情。”
赫斯提亚和赫拉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都能看出对德墨忒尔这种急切和孩子气的了然。
两姐妹几乎同时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轻轻抬手向德墨忒尔做了一个象征性的礼仪姿势,颔首答应。
转眼间,女神们纷纷以不同的坐姿,优雅地落座于点缀着千姿百态的百花的绿毯上。
德墨忒尔双腿并拢,身体挺直,坐姿如同神殿中刻就的雕像,双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上,绿眸中洋溢着对女儿的骄傲和对此刻的满足,面带笑容。
她的裙裾之下,黑土似乎更深沉地呼吸着。
珀尔塞福涅则在德墨忒尔身旁轻轻侧身,一条腿稍微弯曲抬起,另一条腿伸直,姿态带着少女的随性和新生神只的优雅,上身保持挺直,头部端正。
她的目光安静地扫过两位主神,带着一丝警惕和对法则运行的观察。
另一侧,赫拉将石榴长裙如同孔雀开屏般华丽而平整地铺展在身下,双腿以一种威严的姿态交叉,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她的紫眸中带着一闪而过的深思,面不改色地环视四周,像在确认自己的王权时序已延伸到此处。
反而赫斯提亚慢条斯理地将裙摆整理好,避免无序,她双腿优雅地交叠,将背部靠着那棵开满桃花的树干,头部微微抬起,眼神中带着宁静与闲适。
她的坐姿是最放松的,仿佛在宣告她对世间纷争的超然态度。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赫拉身体前倾了微不可察的一寸,眼神的锐利瞬间锁定了德墨忒尔。
她眉头紧蹙,用带着一丝责难和深切疑惑的视线,打量德墨忒尔,勾起一抹不解的弧度,语调低沉而直白,询问:
“德墨忒尔,宙斯是否还和你在一起?他知道你为他生下珀尔塞福涅吗?”
这话一出,空气中的赫利俄斯之光像是被某种晦暗的力量吞噬了一瞬。
原本祥和而欢乐的氛围被一扫而空,沉重、阴郁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让花树林深处的几声鸟鸣骤然中断。
珀尔塞福涅脸上原本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
她目光忧心忡忡地看向身旁的德墨忒尔,右手本能地、用力地伸出,紧紧握着德墨忒尔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寻求和给予着一种无声的支撑。
而德墨忒尔原本的笑容如同冰塑般迅速凝固在脸上,她绿眸中那象征着极致丰饶的神性,在转瞬之间被一股枯萎、凋零的饥荒神性取代。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珀尔塞福涅的手心微微收紧,像是在压抑着火山爆发般的痛苦。
也许感受到女儿的担忧,德墨忒尔的理性暂时回归,她努力将内心那片翻涌着羞辱和痛苦的巨浪压制住,嘴角艰难地勾起难看的弧度,苦涩一笑:
“我原本以为宙斯至少会一同见证珀尔塞福涅的诞生,可现实是残酷的。宙斯在得知我怀孕后,便流露出厌烦,在某天就悄无声息地不见踪影了。”
一时间,女神们皆面色复杂,抿着唇一言不发。
她们周身溢出的神性,预示着内心的不平静,并以瞬间爆发的、法则对冲的异象在绿毯上剧烈交织。
德墨忒尔的绿眸深处,丰饶的神性瞬间被痛苦与对宙斯的怨恨所扭曲,化为极致的饥荒与凋零。
以她为中心,一股冷酷、干燥且充满绝望的灰白色气息猛然喷薄而出。
她周围的生机景象在瞬间被吞噬——绿毯上的花朵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时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枯萎,化为飞灰;
周围半径三尺内的黑土,失去了所有水分,裂开丑陋的缝隙,变得寸草不生。
这片荒芜的饥荒领域急速扩张,象征着她因情感冲击而导致的法则失控。
紧握着母亲手的珀尔塞福涅,心底翻涌着对母亲的担忧与安抚的强烈本能。
她的时序裁定权柄被情绪引燃,极力反制着饥荒的蔓延。
一股浓郁到令人晕眩的春季神性从她体内迸发,在母亲的饥荒领域边缘筑起一道动态的、闪耀着新生绿光的屏障。
在屏障之内,那焦黑的土地被她的神性强行扭转:破碎的花瓣重新被法则能量塑形、膨胀;
新的草木以一种痛苦而顽强的姿态从干裂的泥土中挣扎而出。
这片区域的生机如同被反复拉扯的丝线,在荒芜与繁茂之间剧烈震荡,这是珀尔塞福涅全力以赴挽留母亲法则平衡的无声体现。
赫拉的紫眸中,对宙斯的愤怒与对德墨忒尔恨不成钢的失望达到了。
她不容许法则的混乱持续,作为时序主神中的春季神性瞬间释放,进行最高阶的修正。
一股带着审判意味的金色光芒从赫拉身上辐射而出。
在她的神性映照下,一个头戴萌芽王冠的少女虚影——那是她女性与王权结合的春季神性具象,在她周围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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