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奥林匹斯姐妹与大洋夫妇的神战【上】(2/2)

蛇吻猛张,猩红的信子在虚空中划出嘶嘶的死神序曲。

随后,两道汇聚了整片沧海压迫感的、足以瞬间汽化主神神躯的漆黑水炮,从其狰狞的口中咆哮而出。

那水炮所过之处,界域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化为真空,连因果的丝线都被那恐怖的冲压力强行扯断。

带着毁灭万物的沉降之重,对着赫拉、德墨忒尔和阿芙洛狄忒所在的位置,发动了毫无留情的、审判式的轰击。

在这足以毁灭纪元的双重围杀之下,上方的巨鲸如天崩,下方的巨蛇如地陷。

三位女神所在的方寸之地,在那足以吞噬群星的阴影中,显得如暴风雨中最后一簇颤抖的、即将熄灭的火苗。

在那头名为“吞噬者”的远古巨鲸张开遮天蔽日的深渊巨口、试图将她们所在的因果坐标彻底生吞的瞬间,赫拉微微侧首,几缕金发微微垂落而下。

她那双紫眸中没有一丝惊乱,唯有如同极地冰晶般透彻的冷意,清晰地倒映着那如黑洞般近在咫尺的、正疯狂旋转的喉管涡旋。

“泰西斯,这么急着想让这场血色的祭礼落下帷幕吗?”

话音未落,赫拉冷哼一声,语调中透着一股令神灵战栗的高贵傲慢。

她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染着石榴色蔻丹的五指优雅而有力地张开,一柄流转着星辰之辉与王权神采的孔雀羽扇悍然现世。

这时,她眼里带着绝对的藐视,轻蔑一笑:

“可惜……这世间的时序流转,向来不以你的贪婪为准绳。我,拒绝如你所愿。”

随着赫拉轻描淡写地挥动羽扇,整片静滞的空间发出了如万千琴弦同时崩断般的凄厉清鸣,随之而来的是她那凌驾于众神之上的审判:

“吾乃权座之巅,万物关系的最终缔结者。

否定无序的狂暴,赋予混沌以时间的刻度。

春之萌发,冬之枯朽,皆在吾一念之挥。

吞下这名为‘定数’的沉重,在此停滞汝之贪婪——

【时序羽扇·四季的囚笼】(fan of the chronos·cage of the four seasons)!”

“呼——!!!”

那一扇之威,竟从虚无缥缈的岁月中生生抽离出了四道通天彻地的、闪烁着时序中“春夏秋冬”流光的神性龙卷。

这些飓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琥珀色,每一缕风刃都蕴含着足以将万物瞬间“快进”至腐朽尘埃,或强行“倒退”回最初虚无的悖论伟力。

刹那间,这些龙卷风暴如四条咆哮的时空狂龙,疯狂地卷起脚下那粘稠厚重的原始汪洋,将其化作四根撑起苍穹的深蓝水柱。

在那巨鲸吞噬万物的引力尚未彻底合拢前,赫拉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暴力手段,将这亿万吨承载了时序之重的海水,狠狠地、粗暴地塞进了那头远古巨鲸的嗓眼之中!

“砰——!!!”

那是时间与重力在巨鲸腹腔内发生疯狂对撞的沉闷巨响。

那头遮天蔽日的吞噬者发出了足以震碎神格的凄厉悲鸣,它那原本能消融因果的巨口,此刻竟被那四道蕴含了“绝对时序”的龙卷风强行撑得变形、崩裂。

随着那琥珀色的风刃绞杀,巨鲸躯体上那些暗金色的禁忌纹路,竟像受热不均的瓷器般疯狂剥落。

纹路之下,不再是澄澈的海水,而是显露出一团混沌、无序且散发着原始腐臭的黑暗质感。

那是旧神代最原始的暴力,在遭遇赫拉那精密且不可逆转的“时序”裁决时,产生了逻辑层面的自燃与坍缩。

原本下坠的毁灭势头,在这股悖论的力量下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而在另一侧,面对俄刻阿诺斯所化巨蛇喷涌出的、足以瞬间汽化主神神格的漆黑水炮,德墨忒尔的应对则显得更为深沉且充满了原始的杀机。

这位丰饶母神的右手中,一柄铭刻着万物生长律令、流转着翡翠神光的点金杖正如破土的新芽般破空而出。

她那麦金色的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扬,翡翠色的眼瞳里流转着一种寒冬将至、剥夺一切生机前的绝对酷烈。

“俄刻阿诺斯,你似乎忘了……在这万物生长的秩序中,水,从来都只是供我驱使、滋养万世根系的卑微养料罢了。

别以为躲在原始的形骸里,就能以此凌驾于厚重的大地之上。尔等,不过是吾足下草木之阶下囚!”

说到这里,德墨忒尔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手中的点金杖对着那两道咆哮而来的漆黑水炮,重重一指:

“吾乃丰饶母神,生命律令的唯一代行者。

苍穹之下,皆为吾之领土;深海之中,亦存吾之根系。

尔等之狂,不过是草木之露;尔等之威,终为万物之养。

苏醒吧,那埋藏于地壳深处的贪婪,将此汪洋彻底肢解——

【丰饶权杖·远古剥夺之根】(scepter of demeter·roots of primeval deprivation)!”

“轰——隆隆隆!!!”

随着德墨忒尔的敕令降临,整座炉火岛周围的海底地基发出了如万雷齐发的轰鸣。

在海水那深不可测、永恒黑暗的底部,大地的经纬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生生撕裂。

无数道足有山岳般粗壮、通体呈现出苍劲古铜色的远古藤蔓,带着一种贪婪到近乎疯狂的生命渴望,从万丈海沟深处破土而出。

它们不再是柔软的草木,而是被赋予了“绝对剥夺”权能的神性利刃。

这些藤蔓在升出海面的瞬息,便相互交织、重叠,化作了一堵遮蔽了半个海域的、厚重如钢铁长城的藤蔓之墙。

“滋滋滋——!!!”

那足以贯穿主神格位的漆黑水炮撞击在藤蔓墙上,并未爆发炸裂,反而像是落入了一块干涸了亿万年的恐怖海绵之中。

那些藤蔓上的每一片叶片、每一根毛须,都在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疯狂震颤,将那漆黑水炮中蕴含的原始海能瞬间吸干、吞噬。

“吸干他!然后……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纠缠’!”

随着德墨忒尔那如凛冬般肃杀的尾音落下,那堵藤蔓墙在吞噬了海能后,发生了第二次狂暴的异变。

无数根长满了倒钩、流转着翡翠色剧毒流光的藤蔓,如同千万条从深渊中苏醒的触手,死死地缠绕上了那条万丈巨蛇的脊梁。

这些藤蔓顺着蛇鳞的缝隙狠狠扎入,试图从权能的底层将俄刻阿诺斯强行“物化”为大地的肥料。

甚至,其中几支最为凌厉的绿影,跨越了万丈海啸的屏障,直指远处正处于狂暴边缘的泰西斯,带起一阵阵刺耳的破空声。

将整片海域化作了一个由主神意志接管的、死亡与生机交织的绝对牢笼。

两位主神的联手一击,竟生生压制住了两位原始提坦的搏命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