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铜火初燃惊夜，暗影迫近增防（2/2）

程然紧盯着炉口的火焰颜色和冒出的烟气，根据记忆中的知识判断着炉内温度。时间一点点过去，投入的木炭消耗殆尽，他又命令添加新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被高温炙烤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炉火的颜色逐渐转变为一种耀眼的亮白色时，程然感觉时机已到。他示意停止鼓风，让炉子自然冷却一段时间后，用长长的石钳小心翼翼地从出渣口扒开堵塞的粘土。

一股灼热的气流涌出，伴随着暗红色的熔渣。而在熔渣下方，一小滩炽热、耀眼的、如同凝固阳光般的橙红色液体，正在石质的炉坑底部微微晃动！

成功了！虽然量很少，但这确实是液态的铜！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欢呼！萨姆长老激动地拄着拐杖上前几步，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团迷人的光芒，喃喃自语：“太阳之泪……真正的太阳之泪……”

程然用预先准备好的粘土坩埚舀出那点珍贵的铜液，倒入一个用石头雕刻出的简单斧范（模具）中。铜液迅速凝固，冷却后，敲开斧范，一柄粗糙但实实在在的金属斧头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形状还不规整，表面布满气泡，但那种金属特有的质感和光泽，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萌芽——青铜时代，即将在这片史前山谷中拉开序幕。

这柄粗糙的铜斧被程然郑重地交给了雷长老。雷握着这柄远比石斧沉重、也更具潜力的武器，手臂微微颤抖，他看向程然的目光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引领部落走向更强未来的绝对信任。

然而，就在部落为这历史性的突破而欢欣鼓舞，防御工事也日渐成型之际，负责在外围山林中警戒巡逻的猎手，带回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他们在距离山谷约一日路程的东北方向，一片靠近“黑色石林”边缘的区域，发现了不属于金瞳部落、也不属于任何已知友好部落的、新鲜的篝火痕迹，以及几个与之前发现的灰白色小物件风格类似的、被遗弃的破损工具。

“沉默者”的阴影，似乎比他们预想的，更近了一些。

夜幕降临，山谷中点燃了比以往更多的篝火，新建的哨塔上也安排了警惕的哨兵。程然站在自己土屋前，望着远处黑暗中如同巨兽獠牙般隐约可见的黑色石林方向，手中摩挲着那柄粗糙的铜斧。文明的火焰已经点燃，但能否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持续燃烧下去，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