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觉醒（1/2）

便利店废墟之上，姜暮雨周身流转的深邃微光缓缓内敛，瞳孔中的金色褪去，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平静。

另一边，红宝显化的九尾真身并未收起，九条巨尾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纯净的白色光焰在她赤红如火的皮毛上流转，碧绿狐瞳警惕地扫视着周遭死寂的夜空，那并非胜利的傲慢，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更大危险的直觉预警。

熊爷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看着这两位瞬间画风突变的“队友”，脑子显然还没转过弯。

姜暮雨的目光越过废墟，投向远处更深沉的黑暗。

那里的空气，似乎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沉重。

并非能量冲击的余波，而是一种……仿佛亘古存在的、冰冷注视着一切的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清场清得不错，”

姜暮雨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可惜，吓跑的只是杂鱼，吵醒的……才是正主。”

他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碎裂声，从之前被归墟之力抹平的那片空无之处传来。

只见那绝对光滑、绝对平静的空无镜面，此刻，竟然从最中心的位置，蔓延开了一丝……发丝般纤细的裂纹！

裂纹并非黑色，而是一种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

虚无之色。

紧接着，

是第二道，

第三道……

裂纹如同拥有生命的蛛网，迅速扩散！

一股难以形容的、超越了之前所有邪恶、混乱、贪婪气息的……纯粹的“漠然”与“冰冷”，如同宇宙深寒的真空，从那些裂纹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这气息并非针对任何人，也没有任何情绪。

它只是存在着，如同法则，如同规律，冰冷地、绝对地、要将一切不符合其“秩序”的存在，彻底……抹平。

便利店废墟在这气息笼罩下，那些残存的砖石竟然开始无声无息地风化、剥落、最终化为最细微的尘埃，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被否定和删除！

红宝九尾上的光焰剧烈摇曳起来，她发出一声带着惊惧的低吼，巨大的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九条尾巴紧张地护在身前。

这种层面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远古妖力能理解的范畴！

熊爷更是直接蜷缩成了一团，发出恐惧的呜咽。

姜暮雨的眼神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果然……”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厌烦，“关了扇小门，引来了更大的看门狗……还是条不讲道理的。”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极其迅速地勾勒起来。

没有朱砂，没有符纸，只有他的意志和残留在空气中的稀薄能量。

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微弱金光的古老符文瞬间成型，挡在了那不断蔓延的裂纹之前。

嗤——

符文与那虚无气息接触的瞬间，金光剧烈闪烁，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迹，迅速黯淡、消失，连一秒都没能撑住！

但姜暮雨似乎本就没指望它能起作用。借着这瞬间的间隙，他猛地转头，对红宝厉声道：

“别用妖力对抗！

那是‘规则’层面的抹消！

用‘幻’！

用‘梦’！

用一切不‘真实’的东西干扰它！

你的本源狐火里藏着的东西，该拿出来了！”

红宝一愣，碧绿的狐瞳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像是被点醒了什么！

她九尾猛地竖起，周身纯白的狐火性质骤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