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惊眸之怒（2/2）

但那冰冷的注视并未完全消失。

巨眸的目光再次扫过奄奄一息的姜暮雨和红宝， 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一个宏大、古老、却不再包含情绪的意念， 再次直接响彻我的灵魂深处： 【契约继承者……僭越之举……下不为例。】 意念消散。

镜中的星空与巨眸迅速隐去。

逆缘镜“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镜面上的裂纹似乎又多了几道， 光芒彻底黯淡，仿佛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破铜烂铁。

便利店内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消失。

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我们三个重伤的存在。

我猛地喘过气，连滚爬爬地冲到姜暮雨身边。

他脸色金纸，呼吸微弱，但心口那烙印的光芒正在缓缓平复， 似乎护住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我又颤抖着捧起红宝，小家伙身体冰凉，只有极其微弱的心跳， 那身漂亮的红毛都失去了所有光泽。

我手忙脚乱地翻出姜暮雨之前给我的各种药瓶， 也不管是什么，将看起来能救命的药丸尽力喂给他们。

直到此刻，巨大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才如同海啸般将我淹没， 我瘫坐在废墟里，抱着昏迷的一人一狐，失声痛哭。

我们活下来了。 在触怒了那般无法理解的存在之后，竟然活下来了。

是因为那枚铜钱？还是姜家的契约烙印？

“下不为例”…… 那冰冷的警告，如同最锋利的刀，悬在了我们未来的每一步之上。

天边，第一缕晨光再次顽强地穿透黑暗。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无声地跳到了最后一个小时。

【00:59:59】

“清算人”，即将到来。

而我们，几乎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