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雨夜来客（1/2）

那是一个沉闷的夏夜，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给城市的霓虹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便利店里只剩下冷气机低沉的嗡鸣，和红宝啃磨牙棒的细微声响。

姜暮雨在核对账本，我则在整理一天的销售记录， 一切平静得如同无数个普通的夜晚。

“叮咚——”

自动门滑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带着湿气的冷风卷入店内。

我们同时抬头望去。

门口站着一位顾客。

很高，几乎要顶到门框，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 材质古怪的黑色雨衣，雨帽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 毫无血色的下巴。

雨水顺着雨衣下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很快汇成了一小滩水渍。

他\/她站在那里，并没有立刻进来， 仿佛在适应店内的光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潮湿的气息弥漫开来， 不像鬼魂的阴森，也不像精怪的野性， 更像是一种……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突然被雨水唤醒后带来的、带着泥土和腐朽味道的寒意。

红宝停下了啃磨牙棒的动作， 浑身的毛微微炸起，但它并没有像遇到邪物那样龇牙低吼， 而是歪着小脑袋，碧瞳中流露出一种罕见的、 混合着警惕和……困惑的情绪。

姜暮雨放下了手中的笔，眼神悄然变得锐利， 他放在柜台下的手，对我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戒备”手势。

“欢迎光临。”

我压下心里的异样感，努力用平常的语气打招呼，

“需要点什么？”

那位雨衣客没有回答。

他\/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雨帽阴影下，隐约可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眸的颜色极其诡异，是一种近乎于白的、 极其浅淡的灰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小的漩涡在转动， 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

他\/她的视线越过我，直接落在了姜暮雨身上。

然后，又缓缓扫过炸毛的红宝， 在那双诡异的灰眸扫过红宝的瞬间， 我似乎看到红宝极其轻微地哆嗦了一下。

最后，那目光重新回到姜暮雨那里。

一个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又像是隔着厚重棺木传来的声音， 从雨帽下缓缓响起：

“姜……家……的……守夜人？”

姜暮雨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但他面上依旧平静：

“是我。阁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