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万龙归寂，墟眼悟道（1/2）

依照那张古老龙皮地图的指引，林烨离开龙血战场，朝着远古龙界更为深邃、更为沉寂的区域前行。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便越发显得诡异与荒凉。暗金色的天幕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暗所取代。大地上不再有高耸的山峦与巨大的龙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平坦、空旷、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抹平了的荒原。空气中弥漫的龙气也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物终结、一切归于虚无的寂灭道韵。

在这里，连光线都似乎变得懒惰，不愿过多停留。时空的流逝感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步踏出，便跨越了千载岁月。

若非林烨体内混沌星核稳固，时空银龙对时空变化极其敏感，恐怕连方向都会迷失在这片永恒的灰暗之中。

“这里就是‘归墟’的外围吗？果然名不虚传。”林烨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间弥漫的寂灭道韵，与寂灭修罗的力量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宏大，仿佛是整个龙族，乃至一方世界的最终归宿。

寂灭修罗来到这里，显得异常安静，它那毁灭性的气息似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反而更加内敛深沉。它那双【寂灭之瞳】中，不时闪过明悟的光芒，显然在此地，它对自身力量的感悟在飞速提升。

时空银龙则显得有些不适，它执掌时空与生命，与此地的终结寂灭之道隐隐相斥，需要林烨以混沌之力为其调和。混沌幼龙依旧沉睡，但林烨能感觉到，它吸收外界能量的速度慢了许多，似乎在主动适应这片天地的规则。

前行不知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是数月。在这片时空模糊之地，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于，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凹陷”。并非地表的坑洞，而是空间的塌陷，规则的坍缩！仿佛整个远古龙界的“终结”概念，都汇聚于此，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点”。

那就是——归墟之眼！

它并非黑暗，而是一种无法用颜色形容的“无”。目光投入其中，仿佛能看到无数龙族的虚影在最终时刻的挣扎与咆哮，能看到星辰的湮灭，世界的终末，最终一切都归于那永恒的、绝对的寂静。

仅仅是凝视着那“墟眼”，林烨就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吸摄进去，一身修为、记忆、存在，都要被其同化，归于虚无！

他连忙紧守心神，混沌星核光芒大放，才勉强抵御住那股恐怖的归寂之意。

“好可怕的归墟之眼！”林烨心有余悸。他感觉，即便是君王级巅峰的强者，若无特殊手段或至宝护身，恐怕也不敢长时间直视此地。

然而，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

在这归墟之眼的边缘，那极致的“寂灭”与“终结”道韵之中，林烨的混沌星核，以及他对混沌大道的理解，竟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推演、升华！

混沌，本就是一切之始，亦是一切之终！包容万物，亦能衍化虚无！

这归墟之眼中蕴含的“终”与“寂”，正是混沌大道中“归无”一面的极致体现！是他在外界无论如何也无法体验到的至高道境！

“此地，乃悟道圣地！”

林烨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他不再犹豫，就在这归墟之眼的边缘，盘膝坐下。他没有试图去吸收此地那足以湮灭一切的寂灭能量，而是敞开心神，以混沌星核为引，去感悟、去理解、去包容这片天地间弥漫的“归墟道则”！

“混沌，非止创生，亦有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