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海眼之心，混沌为仆（1/2）

离开混沌岛，林烨并未按照原路返回。体内混沌源种传递出的那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牵引，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指引着他向着归墟海眼那令人心悸的最深处前行。

越往深处，归墟的吞噬之力便越发恐怖。四周已不再是简单的虚空，而是化作了粘稠的、仿佛由无数世界终结时哀嚎与法则碎片混合而成的“归墟浆流”。寻常真君至此，恐怕也支撑不过一时三刻，便会被彻底同化，归于虚无。

林烨周身两百丈混沌领域全力撑开，暗金与混沌交织的气流剧烈翻涌，艰难地抵御着浆流的侵蚀。周天星辰混沌甲星光璀璨，引动微弱的星辰之力加固己身。混沌星陨枪嗡鸣，枪尖那点混沌虚无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主动吞噬着靠近的归寂之力。

三只灵兽亦将自身领域与林烨的领域叠加。混沌的五十丈混沌龙域带来更强的同化效果；时空银龙以时空之力不断偏转、延迟浆流的冲击；寂灭修罗则疯狂吞噬着浆流中蕴含的死寂能量，化为己用。

饶是如此，前行依旧无比艰难，每前进一段距离，都需要耗费海量的灵力与心神。林烨体内的混沌星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混沌源种微微跳动，源源不断地衍生出精纯的混沌祖炁，补充消耗，并与外界的归墟之力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知在浆流中挣扎前行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数世界的坟墓。终于，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那粘稠的归墟浆流渐渐变得稀薄、透明，最终，林烨冲破了最后一层阻碍，眼前豁然开朗！

他来到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界限。一切的概念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唯有中心处，一团无法描述其形态、其色彩、其大小的“存在”悬浮着。

它仿佛是一切物质的起点，又是一切物质的终点；是创世的源头，亦是灭世的归宿。它时刻不停地衍化着地火水风、日月星辰、草木虫鱼、仙佛……却又在衍化出的瞬间，便将这一切归于绝对的“无”。

它就是混沌！最原始、最本初、未经任何定义与分割的混沌！

林烨体内的混沌星核与混沌源种，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共鸣与战栗！他自身的混沌领域，在这真正的混沌本源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与粗糙。

“这便是……万物的源头，一切的答案……”林烨心神震撼，几乎要迷失在这浩瀚无边的混沌本源之中。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灵魂、乃至存在，都要被这混沌同化，成为它永恒衍化与归无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他灵魂深处那缕得自归墟之眼悟道的“归墟寂灭”意境，以及自身坚定不移的“我道为尊”的意志，猛然爆发！

“我之道，乃统御混沌，而非被混沌同化！”

他发出一声灵魂的咆哮，强行稳住心神，将意识从那种沉沦的边缘拉回！他以自身意志为核心，驾驭着混沌星核与源种，如同怒海中的孤舟，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锚点，牢牢定在这片混沌本源之中。

他尝试着，将自身的一缕混沌真意，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团混沌本源。

没有排斥，没有攻击。那混沌本源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平静地接纳了他这微不足道的一缕意念。

刹那间，庞杂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涌入林烨的意识！那是关于宇宙生灭、法则构建、能量流转、乃至因果命运的最底层奥秘！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窥见万一的终极知识！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这混沌本源的“状态”。它并非死物，它拥有一种浩瀚、古老、漠然却又包容一切的“灵性”。它如同一个永恒的旁观者，看着无数世界在它怀中生灭，无悲无喜。

而林烨的到来，他体内那独特的、融合了多种特质的混沌星核与源种，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漠然的灵性中，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