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四十七章酒(1/2)

兰紫辞的红酒泼出去时,方侑伸手挡了一下。酒液溅在她的晚礼服上,晕开大片暗红,像块凝固的血渍,在廊灯下晃得人眼晕。

“别闹。”方侑拽住要发作的霍尘,将她按在草地的藤椅上。晚风带着青草气,混着酒的醇香,远处庄园大厅的灯光亮得像团火,照得人影绰绰。

霍尘还在骂兰紫辞:“什么东西,对着女人撒野!”

“他也是气头上。”方侑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绞着丝巾,那丝巾绕在指节上,勒出红痕,像道无形的颈链。她比霍尘大十岁,这些年在情场跌撞,早磨出些韧性——尤其是对纪云的单恋,像根扎在肉里的刺,拔不出,碰着就疼。

兰紫辞在不远处站着,侧脸绷得像块铁板,忽然冲口而出:“我看这世界的灾难,都比不上女人的宫斗心计!”

“坐下。”方侑低声喝止,“这儿来的都是市中心的人物,别坏了上头的事。”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梁铭的弟弟梁麦穿得像“城乡结合部”的混搭——浅灰色西装袖口被自己剪了重缝,肥大的裤子配双没擦过油的皮鞋,在光鲜的人群里,倒像块没打磨的石头。他妈身体不好,他刚把染黄的头发染回黑,方鹏早注意到他了。

商佥和阿朵卓布站在角落。那藏苗混血的女人戴着重银项圈,头上的银饰随动作晃出细碎的光,野性里透着股艺术气。方侑望着那银光,忽然想起家乡的月亮——冷白的,能照见万物,却也能藏住阴影。

“手还疼吗?”她忽然问霍尘。上次为“黄金黄瓜”的假研究成果,两人闹得很僵,她一直想弥补。

霍尘摇摇头,手指攥着杯柄,关节泛白:“我爸霍思卓常说,万洞无所不在。灶间的木板上、大门的缝隙里,到处都是。我四岁那年,姨奶奶去世,第二天她的衣物就被丢了,财产被瓜分,我从门缝里看冷白的月光,像高级文明的探灯——从那时起,就觉得生死没那么重要,人间真情更像个笑话。”

方侑没接话,想起自己对纪云的单恋,忽然问:“如果有多重世界,是不是这一切早被安排好了?”

“推理上,有可能。”霍尘的声音很轻。

身后传来脚步声,兰烨的声音带着调侃:“我的小郡主们,倒是清闲。”他戴着茶色镜片,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这人当年为回城,能狠心丢下兰耒的母亲李丽珍,手段狠得很。

兰耒就站在他身后,皮肤粗糙得像未打磨的木板,一身匪气。梁麦像条家犬,亦步亦趋跟着,兰耒叫他干啥,他就干啥——谁让兰耒把他哥梁铭送进了牢,又给了他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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