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红米之争(2/2)

他还说,司空雷提了个“赌约”:“把选择权交给上帝。”——两边各蒸一锅米饭,比适口度。

霍尘团队蒸出的红米,颗粒长挑,互不粘连,入口虽有些糙,回甘却浓得很。可秦洪望着蒸锅叹:“比不过的。司空雷的团队,光品控员就比咱们全组人多。”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怕被风听见,“输了才好。输了,青山都或许能赏点新种子给太空实验室。”

这地方早被青山都攥成了铁桶。种业、实验田、种植技术,连哪片花瓣该落,都得听他们的。全球冰层里的种子库,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谁也说不清仓库里囤了多少家底。太空实验每年烧着天价培育种子,每粒能破土的苗,都得熬过排异选育的鬼门关,成本高到能压垮半座城,如今却只能捡些低劣种子糊弄事。

霍尘瞥见窗台上的水仙,枯得像团乱麻。“本就不喜欢这花,”秦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闲得慌,才种的。”

更荒唐的是司空雷的新计划——在太空建草场,养群牛马。“主意倒新鲜。”霍尘随口接了句。

秦洪却笑了,笑得脸像被风吹皱的池水:“成不了的。”

后来,秦洪去找了他那当政务官的儿子,把专利和团队负责人的名头全推了。司空雷的威慑像块巨石,把他彻底砸退了。他去月球舱做泡疗,说是治失眠,可团队的红米,再也没人问津了。

再后来,司空雷把整个团队拆了,揉进自己的体系里,连那些专利都懒得要。组员们各找活计,有人去守培养箱,有人去翻旧数据,都低着头,像怕踩碎地上的影子。麦考孚的麦田改种了稻谷,风一吹,绿浪翻滚,可谁也说不清,那稻种最初是从哪来的。或许这样的事,从来就不是头一遭,也不会是最后一回。

秦洪曾是北城种水稻的第一人。可司空雷早放了话:太空七十七城离了青山都,所有农作物研究,都得打三折。没场地,没技术,连花名册上的人名,都淡得快看不清了。

司空雷还在念叨他的“伟业”时,麦考孚忍不住问:“养那么多马,做什么?”

“当坐骑啊。”司空雷说得理所当然。

“伙计,”麦考孚转身就走,声音飘在风里,“别忘了,这是太空。”

他回了自己的麦田。田里几株野草歪歪扭扭地立着,风一吹就晃,像极了他这些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