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红烛冷焰(1/2)
心事藏酸,陌路相望
红烛燃过半程,烛泪凝结成蜿蜒的痕迹,淌在描金烛台上,像藏不住的心事,沉郁而晦涩。郡主端坐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床沿,繁复的婚服尚未卸下,珠翠满头却压得她肩头发沉,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茫然。她是王室旁系出身,自小便清楚自己的命运早已与权力捆绑,这场与上官砚屿的联姻,是她跻身王室核心圈层的唯一跳板,是旁系家族扬眉吐气的筹码,却唯独不是她心底期盼的情长。
白日里在回廊说出那些话时,她指尖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王室对贡家的图谋,她早已知晓——旁系在王室立足艰难,消息灵通却处处受限,这份隐秘算计她藏了许久,本想择机试探上官家的态度,可瞥见上官砚屿望着满院喜庆失神时眼底的沉郁,那点精心盘算忽然就掺了酸意。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神无关这场联姻的荣光,无关家族的进阶,而是藏着一份她无法触碰的过往,那份怅然太过真切,刺得她心头发紧,竟一时冲动将所有算计和盘托出。
一半是试探,试探上官家是否早已洞悉局中深意,是否愿意甘当王室的棋子;另一半,却是藏不住的醋意作祟。她见过万民会上那个月白色身影,也隐约听闻过上官砚屿与贡家那位直系子弟的过往,那些被圈层私下议论的青涩情愫,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她不甘,这场耗尽她家族心力换来的婚姻,她视作毕生依仗的归宿,在丈夫眼里竟抵不过一段早已落幕的过往。说出口的那一刻,她既盼着上官砚屿震惊失措,打破他那副淡然疏离的模样,又怕他太过平静,印证那份过往在他心底的分量。
殿门被轻轻推开时,郡主猛地回过神,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锦缎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上官砚屿走了进来,绣金礼服上的褶皱未平,眉宇间褪去了应对宾客的体面,只剩掩不住的疲惫与凝重,眼底的惊惶尚未完全散去,却多了几分掌权者的克制,唯独没有半分新婚丈夫的温情。
空气瞬间凝滞,只剩红烛燃烧的细微声响,沉闷得让人窒息。郡主张了张嘴,想先说些什么打破僵局,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往日里端着的王室傲气此刻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无措。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话像一颗惊雷,炸碎了这场联姻表面的平和,也彻底撕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体面,如今面对归来的上官砚屿,她竟不知该以何种姿态相对——是摆着王室郡主的架子维持尊严,还是放下身段试探他的心意?
上官砚屿走到圆桌旁,抬手扯了扯领口的玉带,动作间带着几分不耐,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父亲的点拨让他理清了博弈的脉络,稳住了慌乱的心神,可回到这间满是喜庆却格外冰冷的卧室,白日里的情碎之痛与王室图谋的震惊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面对坐在床沿的郡主,他只剩疏离的体面,没有半分新婚的旖旎。
“今日的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王室授意?”上官砚屿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没有温度,目光落在郡主身上,带着审视与警惕,全然没有夫妻间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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