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兰家的父如子(2/2)

离开寺院时,兰紫辞一句话不说。霍尘知道,他心里的结,哪是一句“后悔”能解开的。

兰家为紫辞请的特护极不负责,中耳炎犯了才露个面,平时总跑去代课、揽私活。这事传到兰烨耳里,老人气得发抖,急召霍尘问责。

霍尘一见面就“扑通”跪下,额头冒冷汗,边哭边求:“兰爷爷,我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我条小命……”她把兰烨夸成“毕生崇拜的对象”,辞藻比《巴黎圣母院》里诗人见路易十六还华丽。

兰烨本想发作,被她这阵仗弄得无措,反倒留她吃了晚饭。兰紫辞把她拽出去时,咬牙骂:“你这奸妄之徒,吃兰家饭上瘾了?”

“还不是为了你。”霍尘拍掉身上的灰,“你爷爷要是动真格的,我可扛不住。”

兰烨最终没追究,只说:“加快自然之声收录,把紫辞的助听器改好,别让机械声再惹他烦躁。”他还想让紫辞从政,可这孩子,连跟人正常说话都难。

雪后初晴,大街上空荡荡的。霍尘路过公交站牌时,见一朵月季花还没谢——它靠着站牌,暂时躲过了风雪,花瓣艳得像团火。可等她下午经过,花已经落了。

她没忍住,拽了把旁边的腊梅。黄色花瓣“簌簌”飞起来,有的扬到天上,有的坠进尘埃,被行人踩来踏去,很快没了痕迹,像从未存在过。

第一辆公交车驶来,留下两道车轨。行人踩着轨印往前走,没人回头看那朵消失的月季,也没人在意那捧碎在风里的腊梅。

兰紫辞站在街角,望着天边的光,忽然低声说:“它们至少开过。”

霍尘没接话。她知道,有些“存在”,哪怕短暂,也比从未被记得,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