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第一次人格切换场景下与虚拟演室的裂痕（2/2）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撑在操作台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泪砸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晕开一小片水渍。虚拟画面里，霍尘的蓝色光点仍在被困，红色光晕越来越近，像一张噬人的网。

“不……”兰重痛苦地抱住头，脑海里闪过周琳红肿的眼眶，又闪过霍尘坚守底线的模样，两股记忆在脑海里冲撞，“一边是妻女的体面，一边是盟友的信义……我该怎么办？我不能对不起周琳，也不能辜负霍尘……”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承铭的短信：“日志碎片已收到，王叔那边已敲定晋升事宜，尽快让霍尘交出完整日志，勿生变数。”

短信内容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兰重的脑海里。

“体面……兰家的体面……”他喃喃自语，焦灼的眼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守者”人格如退潮般隐匿，“谋主”人格重新掌控意识。他猛地直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挣扎。

“按我最初的指令修改。”他对着技术员冷声吩咐，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霍尘的安危，让六扇门象征性介入即可。至于信义……在京圈的生存法则里，不值一提。”

技术员迟疑着点头，虚拟画面再次切换，生态保护区被压缩，王建国的航运通道拓宽，霍尘的蓝色光点彻底被困在红色光晕中。

兰重戴上传感眼镜，重新看向虚拟推演结果，嘴角的冷硬弧度再次浮现，只是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的人格切换被推演室的监控记录下来，而这份监控录像，不久后便会落入霍尘手中——成为压垮两人联盟的最后一根稻草。

推演室的冷白灯光下，兰重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半浸在虚拟影像的幽蓝里，一半落在地面的水渍中，像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横亘在他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