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风起北境,剑指东宫(1/2)

景和十一年十月初五,东京洛阳,晨曦微露。

东宫侧门悄然开启,太子妃苏婉清的贴身嬷嬷钱氏,挎着一个寻常的菜篮,步履匆匆地融入了清晨稀疏的人流中。她的目的地是城东的东市。一切看似与往常无异,一位老嬷嬷为宫中采买所需,再平常不过。

然而,在熙熙攘攘的东市,钱嬷嬷并未急于前往熟悉的摊位,而是拐进了悦来茶肆旁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第三个堆放杂物的破旧箩筐下,她的手指摸索着,触到了一小块用油纸包裹、毫不起眼的硬物。她迅速将之纳入袖中,面色如常地转身走进了喧闹的茶肆。

在茶肆角落,借着点茶水的工夫,钱嬷嬷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张卷得极细的字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她瞳孔骤缩。她不动声色地将字条凑近烛火,看着它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烬,随即混入茶沫中,再无痕迹。整个过程不过片刻,在喧嚣的茶肆里,无人留意。

但她并不知道,就在对面酒楼的二楼雅间,一扇虚掩的窗后,一双锐利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这是轩辕明璃离京前,通过“影阁”布下的暗桩之一。钱嬷嬷反常的停留、取物、焚毁的举动,被详细记录了下来。

午时刚过,一封加密的密报便从洛阳发出,通过“流云帮”遍布各地的驿栈网络,以最快的速度向江南传递。然而,“流云帮”终究是民间组织,其情报传递速度虽远超寻常商旅,却仍无法与朝廷不惜马力、沿途换乘、畅通无阻的八百里加急相比。这封至关重要的警报,预计需要两日半,即大约在十月初八的子时前后,才能抵达江宁。

同日夜间,东宫太子寝殿。或许是连日操劳,又或许是秋夜风寒,值夜的内侍似乎“疏忽”了,那扇面向庭院的轩窗并未如往常般严丝合缝地关上,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夜风带着寒意悄然侵入,寝殿内,太子轩辕景桓与太子妃苏婉清已然熟睡,对即将降临的风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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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六,上午,北境蓟城,镇北都护府。

寒风卷着哨音掠过庭前的旗杆,轩辕明凰一身轻甲,正立于巨大的北境舆图前,与萧越、蒋维钧等将领商议开春后的边防轮换事宜。突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都尉疾步入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插着三根赤羽的紧急军报。

“报——!殿下,辽东急报!金国骑兵于三日前突然越过边界,袭击了与我朝有互市约定的科尔沁部三处牧场,劫掠牛羊马匹无数,并掳走部民数百!科尔沁部首领巴特尔遣使求救,称金军仍在集结,似有更大图谋!同时,临近的翁牛特部、巴林部亦传来类似急信,请求天朝出兵相助!”

厅内瞬间一片寂静,唯有地图旁炭盆中火星噼啪作响。萧越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殿下,金国此举,意在试探,更是挑衅!若我朝坐视不理,则刚刚建立的互市信誉将荡然无存,草原各部必生离心,日后北境永无宁日!”

蒋维钧亦沉声道:“然则,若我朝出兵相助,便是直接与金国为敌。金国新立,锐气正盛,其主完颜函普绝非易与之辈。一旦开战,规模恐难控制,北境又将陷入战火,朝廷‘以商止战’之策恐将前功尽弃。”

轩辕明凰面沉如水,指尖在舆图上金国与蒙古部落交界处重重划过。她深知其中利害。协助蒙古部落,固然能维系边贸联盟,震慑金国,但无疑会极大增加与金国全面冲突的风险,这已远超她一个镇北都护能独断的范畴。然而,军情如火,若等朝廷往复争论出结果,恐怕蒙古诸部早已被金国吞并或压服,届时大局已定,悔之晚矣。

她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众将,决断道:“萧将军,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向陛下上奏,详陈此地军情及金国异动,言明利害,请陛下圣裁!奏折中需强调,金国狼子野心,其志非小,若任其吞并蒙古诸部,其实力大增,将来必成我朝心腹大患!”

“末将领命!”萧越肃然应道。

“蒋副将,”明凰继续下令,“传令幽州大营,即日起进入战时戒备,加强巡防,但没有本宫帅令,严禁任何部队越境出击!违令者,斩!”

“是!”

安排完这些,轩辕明凰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心中已有计较。朝廷的决策需要时间,但她不能坐等。她转身,语气坚定:“备马!点齐三百亲卫,本宫要亲自去一趟燕山互市区!巴特尔和其他几位部落首领此刻必然聚集在那里。本宫要当面问清情况,研判金国真实意图,也要让他们看到,我大夏并未抛弃盟友!”

她要亲自去稳定人心,也要亲自去衡量,这场突如其来的边境危机,究竟会将北境引向何方。北境的安宁,再次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 * * * * *

十月初六,傍晚时分。

江宁府城门外,烟尘滚滚,数辆风尘仆仆的马车在精锐骑兵的护卫下,疾驰而至。车帘掀开,轩辕明璃与沈清韵相互搀扶着走下马车,两人皆是面色苍白,脚步虚浮,连日颠簸赶路让她们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稳。

唯有长公主轩辕灵韵,率先跃下马车,身姿依旧挺拔。她虽年近五旬,但多年海上生涯锤炼出的体魄与意志,远非明璃和沈清韵可比。她目光扫过巍峨的江宁城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直接去江南东道官署。”轩辕灵韵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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