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夺嫡暗流与深夜独思(1/2)
景和十一年十一月末,东京洛阳。
太子轩辕景桓薨逝的哀戚气氛尚未完全散去,洛阳城表面上的平静之下,各方势力已如冬眠醒来的毒蛇,开始悄然吐信,为未来的储位之争布局。尽管无人敢在朝堂上公然提及立储,但暗地里的合纵连横、试探交锋,已在这座千年古都的各个角落上演。
被剥夺了继承权的二皇子轩辕景璋,虽遭重创,却远未死心。瑞郡王府邸(已降爵)门前冷落,但后院的密道与偏门却比以往更加忙碌。他频繁密会仍愿与他接触的陆权派核心人物,如吏部尚书姜文。姜文口头上仍表示支持,但语气已不似往日坚定,更多是安抚与观望。而作为二皇子母族的赵家,态度则更为暧昧。皇后赵氏之父、云州卫指挥使赵崇岳虽未公开切割,但其在京城的代言人已开始有意无意地提及“六皇子天资聪颖”、“皇后娘娘慈母心怀”等语。显然,在二皇子这艘破船明显倾覆之际,赵家这棵大树,正在考虑将更多的养分输送给更年幼、也似乎更具可塑性的六皇子轩辕景琅。其他陆权派官员则大多选择明哲保身,对二皇子的联络能避则避,生怕沾染上一身腥臊。
年已十六的三皇子轩辕景琛,几乎成了被遗忘的存在。他依旧整日泡在天工院,与掌院学士王博闻等人探讨格物之理,对朝堂风云漠不关心。唯有少数真正醉心技术的官员,在私下闲聊时会感叹一句:“若景琛殿下这般真正懂行的人能主政,我大夏的工匠技艺或能大兴。”但这等言论,也仅是茶余饭后的一声叹息,在残酷的权力角逐中,激不起半点涟漪。
情况最为复杂的,当属年仅七岁的五皇子轩辕景珏。他本是寒门清流文官集团寄予厚望的皇子,其母德妃出身书香门第,与清流关系密切。然而,太子骤逝后,一些老牌世家和部分陆权派将门,竟也悄然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年幼的皇子。他们的动机不言自明——一个七岁的孩童,母族势力相对单纯,无疑是充当傀儡的“上佳”人选。各种或明或暗的示好与资源,开始向德妃母子倾斜,使得原本清晰的派系界限,在五皇子周围变得模糊起来,暗藏机锋。
与此同时,明珠公主轩辕明璃的动向,已成为朝堂瞩目的焦点。她虽未公开宣称争储,但近期的种种举措——大力推广新作物、公然打压漕运利益集团、与长公主轩辕灵韵过从甚密、获准组建私兵——无不在向外界传递着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这位刚刚归位不久的公主,已决意踏入这权力的角斗场,并且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海权派一边。
这一动向,让以陆权派为首的反对势力倍感紧张,也触怒了一批以恪守传统礼教为立身之基的保守派官员。他们无法接受一介女流竟敢觊觎储君之位,视之为对纲常伦理的挑战。于是,一些不痛不痒却恶心人的绊子,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明璃面前。
譬如,在商议新作物试种田亩免税事宜时,便有礼部官员引经据典,质疑女子名下拥有如此巨额田产是否符合“妇德”规范,虽被户部以“公主乃天潢贵胄,非常人可比”及“为国试种,功在社稷”为由驳斥,却也在小范围内引起一番争论。又譬如,明璃提议由流云帮协助漕运部分赈灾物资以提速,立刻有御史跳出来弹劾“以商贾贱业干预朝廷漕运,有失体统”,虽未造成实质阻碍,却平添了许多口舌是非。再比如,某些需要多个衙门协作的公务,到了明璃这里,流程总会莫名地拖延几分,需要她亲自过问甚至动用些非常规手段才能推动。
对于这些伎俩,明璃早已司空见惯,内心甚至毫无波澜。她深知,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缠毫无意义,她所要谋划的,是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用实打实的功绩让所有非议者闭嘴的宏图伟业。一旦海运畅通、新粮丰收、流求归附,这些靠着陈腐教条指手画脚的声音,自然会被时代的浪潮淹没。
夜,明珠公主府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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