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度陈仓(1/2)

第一节 隐秘通道

洛阳的冬日,天色总是灰蒙蒙的。沈清韵独坐于林氏别苑的书房内,面前摊开着那份轩辕明璃临行前交给她的密单——上面列着几位在京城为官、且被大公主轩辕明凰认定为“可靠”的官员名字。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紧锁的眉头。

名单上的名字,她反复斟酌。内阁学士吴大人?位高权重,但目标太大,且与海权派关系过密,贸然接触恐引猜疑。督察院的李御史?清流言官,风闻奏事本是职责,但此人性格刚直近乎迂腐,若证据链稍有瑕疵,反可能打草惊蛇。礼部的张侍郎?掌管科举祭祀,与东宫事务看似无关,反而容易掩人耳目,但其人背景复杂,与赵氏家族亦有姻亲关联,难以完全信任。

“直达天听,又要不露痕迹……”沈清韵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名单上划过。皇帝轩辕承铉虽非昏君,但性格多疑,尤其在储位之事上尤为敏感。若直接将太子可能被药物控制的惊天秘闻捅上去,且不说皇帝是否会相信她这个来历不明的“林氏门客”,即便信了,在震惊与震怒之下,会做出何种反应?是雷霆手段彻查,还是为稳定朝局暂时隐忍?无论哪种,都可能迫使暗处的对手狗急跳墙,对太子不利。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积满白雪的假山,脑海中飞速检索着这段时间影阁收集来的京城官员信息。忽然,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名字跳入她的脑海——司天监监正,陈远道。

司天监,掌天文历法、气象占卜,在朝中看似是个闲散清冷的衙门。监正陈远道,官居从三品,却因部门特殊,极少参与朝政纷争,平日只与古籍星象为伴,在朝中存在感极低。但影阁的报告中曾提及一个细节:熙平帝晚年病重时,曾多次密召陈远道入宫问对,并非为了星象吉凶,而是询问一些关乎农时、水利的技术性问题。熙平帝看中的,正是他超越派系之争的纯粹与技术背景。更重要的是,陈远道的夫人,出身于一个早已没落的书香门第,而这家与已故元后陈氏的母族,有着极为遥远的表亲关系。这层关系淡到几乎无人记得,但在宗法森严的皇室,或许能成为一丝微弱的信任纽带。

“司天监有密折直奏之权,可借天象异动、气候变迁为由,将消息夹带在常规的奏报之中……”沈清韵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陈远道此人,技术官僚出身,无派系背景,且因其专业领域的特殊性,其奏报反而容易引起皇帝重视而不易被他人揣测真实意图。只要措辞巧妙,将太子身边隐患以“星象示警,东宫有小人作祟,需防阴晦之物侵体”之类的隐语呈现,既能引起皇帝警觉,又不至于立刻引发朝堂地震。

心念既定,她立即回到书案前,铺开特制的桑皮纸,开始构思如何将这惊天的消息,化作一篇看似玄奥的“天象奏疏”。

第二节 北境定约

与此同时,北境蓟城,镇北都护府内的调查也有了结果,只是这结果让轩辕明璃感到一阵憋闷。

涉事的厨役头目被带到了堂下,战战兢兢地交代了经过。朔州卫指挥使赵承业麾下的一位钱姓幕僚,月前曾与他饮酒闲谈,无意中提及蒙古某些部落极喜爱一种名为“白果”的干果,视为珍品。此次宴会规格高,若能投其所好,必能令使团宾至如归。这厨役头目一想有理,便设法采购了一批,加入了那锅山菌汤羹中。他坚称自己绝无恶意,只是想讨好上宾。

而当蒋维钧带人找到那位钱姓幕僚时,对方更是喊冤不迭,声称自己只是道听途说,闲聊时随口一提,哪曾想厨役会当真?至于为何偏偏是那位有过敏史的哈尔巴拉副使中了招,纯属巧合。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明知故犯、蓄意破坏,仅凭厨役一面之词,根本无法定罪。

“殿下,此事……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蒋维钧面色凝重地禀报。对方手法干净利落,利用信息差和看似无心的话语引导,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即便心知肚明是朔州赵氏在背后捣鬼,没有铁证,镇北都护府也奈何不了一位实权卫指挥使的幕僚。

轩辕明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想起姐姐常说的,为帅者,当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种阴柔的伎俩,虽不致命,却恶心至极,正是某些擅长权谋算计的朝中势力的典型手法。与之前军械案和伏击案的狠辣风格截然不同,这更让她确信,北境之水,远比想象更深,觊觎这里的,不止一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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