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坦诚与蓝图(1/2)

第一节 伤情与探视

蓟城的空气中仍带着料峭春寒,在镇北都护府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气息。

军医刚为轩辕明璃换完药,仔细地包扎好她左臂上那道最深的伤口。伤口自肘关节上方寸许处斜划而下,虽未伤及筋骨,但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愈合起来需得些时日。军医恭敬禀报:“殿下万幸,皆是皮肉外伤。只是这左臂伤口颇深,需静养月余,期间切忌用力,以免创口崩裂。其余肩背处的划伤,旬日之内当可结痂。”

明璃微微颔首,活动了一下包扎妥当的右臂,虽牵动伤处带来丝丝抽痛,但尚在可忍范围。她更挂心的是另一人的伤势。示意军医退下后,她在顾清辞的搀扶下,缓步走向府中另一处僻静的厢房。

厢房内,药味更浓。萧越半倚在榻上,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他的左肩包裹着厚厚的绷带,用木板固定着,右臂活动如常。军医方才禀明,萧将军肋下那一刀险之又险,离心脉只差毫厘,左肩胛骨亦有骨裂,失血甚多。万幸救治及时,已无性命之忧,但左肩伤势需静养一个多月方能尝试活动,半年内武力难免大打折扣。

见到明璃进来,萧越挣扎着欲起身行礼。“萧将军重伤在身,不必多礼。”明璃快步上前,虚按一下,声音温和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她在榻旁的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萧越苍白的面容和僵硬的左肩上,心中一阵刺痛。

第二节 窗下深谈

室内一时寂静,唯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顾清辞悄然退至门外守候,将空间留予二人。

明璃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边缘,终是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萧将军,此次……连累你受此重伤,我心中实在难安。” 她用了“我”而非“本宫”,在这私下的场合,卸下了一丝属于“镇北公主”的威仪。

萧越微微摇头,目光沉静地望向她:“殿下言重了。护卫殿下周全,是末将职责所在,万死不辞。”他顿了顿,声音虽虚弱却坚定,“只是……末将学艺不精,让殿下受惊了。”

这话语中的关切与自责,让明璃心中更是一酸。她抬起眼,迎上萧越的目光,那目光深处,除了臣子的忠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沉的担忧与探寻。她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也在确认什么。

窗外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明璃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她没有直接回答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而是将视线投向窗外渐绿的枝桠,语气变得悠远而柔和:“将军可知,我幼时体弱,最畏严寒。每到冬日,姐姐总喜欢拉着我到莫干山行宫的梅林里习剑,她说,动起来身子就暖了……那时,她总嫌我招式绵软,却又会在我冻得哆嗦时,把自己的手炉塞给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姐姐她……性子向来如此。看似刚强,实则心细如发。”她的话语微微停顿,目光重新落回萧越脸上,意有所指,“她决定的事,旁人很难改变。但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必然有她的道理,也必定……是为了守护她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萧越静静地听着,眼神由最初的微怔,渐渐化为了一种了然的深邃。他听懂了这委婉话语下的千言万语——明凰还活着,她的安排自有深意,而眼前这位“殿下”,与她目标一致,值得信任。

“末将……明白了。”萧越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声音虽轻,却重若千钧。所有的疑虑、担忧,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安放之处。他不必再追问那个残忍的答案,只需知道,他所守护的,依然是值得他效忠的一切,而那个他倾慕的女子,安然无恙,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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