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利刃与暗网(1/2)

第一节 理念之刃

书房内,因沈清韵揭示的穿越之秘与陈曦女皇可能同为穿越者的推测而激起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轩辕明凰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蓟城夏日繁盛的景象,目光却锐利如刀。她忽然转身,看向沈清韵,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的期望:

“清韵,你既来自千年之后,见识过远超此世的景象。那么,你可知道……有什么更强大的武器吗?”她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中无形的轨迹,“比如,无需近身搏杀,百步之外便可取敌性命的利器?或者,能一击摧城破寨的神兵?若有此等利器,我北境将士何须再以血肉之躯抵挡胡骑冲锋?扫平边患,或许指日可待!”

这问题直白而尖锐,充满了军人对绝对力量的渴望。明璃也看向沈清韵,眼中带着同样的好奇与期待。

沈清韵面对两位公主灼热的目光,却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她轻轻摇头,坦然道:“殿下,您所说的这类武器,在我的时代确实存在,甚至……有远超您想象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存在。”

明凰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果真?那……”

“但是,”沈清韵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感,“我做不到。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用这个时代的话说,就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学子。我所学的,是历史,是分析已有的知识,而非创造前所未有的实物。那些威力巨大的火器,其原理或许我能说出一二,比如知道枪炮无非是利用火药在密闭的金属管内爆炸,推动弹丸射出。但具体到如何冶炼出足够坚韧且无缝的钢管,如何配制稳定而威力巨大的火药,如何设计精确的击发机构……这些精深的工匠技艺和格物之学,我一窍不通。”

她顿了顿,举例道:“这就好比,我知道船只能在水上航行,是因为浮力,但我却造不出一艘能远航的宝船。我知道棉布比葛麻保暖,但我却不会纺纱织布,更不懂如何大规模种植棉花。知识,从原理到实物,中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看到明凰眼中闪过的失望,沈清韵语气转为坚定:“殿下,我能带给这个时代的,或许不是一件件具体的神兵利器,而是一种……不同的‘武器’。”

“不同的武器?”明凰微微蹙眉。

“是理念,是思维的方式,是组织与制度的优化。”沈清韵解释道,“比如,我之前提出的‘三步走’边贸战略,其核心是‘规则透明’、‘利益共享’、‘制度常化’。这看似无形,但若推行成功,其带来的边境稳定、财富增长、民心归附,其力量或许比一件神兵更为持久和根本。又比如,我更擅长的是分析数据、梳理流程、建立规则,这些能力,用在整顿吏治、管理财政、优化后勤上,其效果未必逊于一件新式武器。利器可破一阵,而良策可安一国。”

明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清韵的意思是,她更像是一位……谋士与智者,而非工匠与巧匠。”

“正是如此。”沈清韵颔首,“若殿下麾下的工匠,真能依据原理,尝试造出类似火铳、火炮的雏形,我或许能根据……我所知的‘历史经验’,在安全性、射程、精度等方面提供一些改进的建议,避免他们走太多弯路。但凭空创造,我力所不及。”

轩辕明凰沉默片刻,眼中的失望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思考所取代。她缓缓道:“是……是我心急了。利器固然重要,但治国安邦,终究在于人心与制度。先生带来的‘理念之刃’,或许才是真正能斩断乱麻的利器。”她看向沈清韵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

沈清韵看向眼中思索之色渐浓的轩辕明凰与明璃,语气转为一种引导式的沉静:“殿下,我所言‘理念之刃’,其根基,在我来的那个时代,被称为‘科学方法论’。此非具体技艺,而是一套探寻万物之理、验证知识真伪的思维法则。”

她略作停顿,选用她们能理解的比喻:“简单而言,其核心在于‘观察-假设-验证-修正’。譬如,殿下见北境苦寒,将士易生冻疮(观察),便会假设‘若有更保暖的衣物或可缓解’(假设)。随后,您会尝试以皮毛、棉絮等不同材料制衣,令士卒试穿,比较效果(验证)。若棉衣更佳,便大规模推广;若发现不足,则再思改进之法,如增加厚度或改进织法(修正)。如此循环往复,真理愈明,器物愈精。此法强调实证与逻辑,不盲从古籍或权威,任何结论皆需经事实检验。”

轩辕明凰若有所思:“依此法则,岂非事事皆可如此推演,步步为营?”

“正是如此。”沈清韵眼中泛起一丝追忆与确信的光芒,“这套求真、实证、迭代的思维种子,在我看来,早在安乐时代那位女皇超越时代的格物之举中便已播下;至陈曦陛下系统设立格物院、匠作监,鼓励创新、改良技术时,已然生根发芽。我们此刻要做的,并非凭空造物,而是让这早已深植于大夏血脉中的求真务实之精神,挣脱某些束缚,更加茁壮地成长起来。它所结出的果实,或许远比一两件神兵利器更为深远。”

第二节 罪证铁案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顾清辞得到允许后,快步走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振奋与凝重。

“殿下,明珠殿下,沈先生,”顾清辞行礼后,压低声音禀报,“铁矿走私案与码头刺杀案,有重大突破!幕后主使,基本可以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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