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朝堂惊雷(2/2)
她目光转向面色已然发白的二皇子轩辕景璋:“而康王此举,皆与二皇兄暗中勾结!二皇兄通过其在漕运衙门之心腹,为康王走私船只提供便利,换取巨资,用于其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儿臣虽未直接掌握二皇兄通敌之铁证,然其与资敌叛国之康王过从甚密,输送利益,难逃干系!此有密信破译内容及相关人员证词佐证!”
证据链清晰,指控条条致命!康王轩辕承钧当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语无伦次地喊着“冤枉”。然而,殿内竟无一人敢出列为他说情,唯有其麾下一名五品小官颤巍巍地说了句“王爷或受蒙蔽”,立刻被周遭同僚的眼神吓得噤声。
景和帝面色铁青,翻阅着证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轩辕承钧!你还有何话说?!”
康王涕泪交加,磕头如捣蒜:“陛下……臣……臣一时糊涂……是二皇子……是二皇子他……”
“够了!”景和帝厉声打断,眼中满是痛心与愤怒,“证据确凿,罪无可赦!来人!将康王削去王爵,打入天牢,候审!康王府即日查抄!”
禁卫军上前,将瘫软的康王拖了下去。
殿内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二皇子轩辕景璋身上。
轩辕景璋强自镇定,出列跪倒,声音带着委屈与愤懑:“父皇明鉴!儿臣与康王叔虽有往来,但绝不知其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儿臣对漕运事务过问,亦是出于公心,核查漕粮,岂料被奸人利用?明珠妹妹所言勾结、资敌,实乃欲加之罪!儿臣对父皇、对太子兄长忠心可鉴日月!”
吏部尚书姜文立刻出列,他是二皇子的准岳父,自然全力维护:“陛下!瑞亲王殿下素来仁孝,勤于王事,岂会行此悖逆之举?此必是康王一人之罪,或有人借机攀诬亲王,离间天家,其心可诛!仅凭几封来历不明的密信和些许银钱往来,岂能定皇子之罪?”
几位陆权派官员纷纷附和,质疑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试图将水搅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工部尚书、内阁学士吴思远,这位熙平帝留下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他须发皆白,目光却异常清亮,声音苍老却带着千钧之力:
“陛下!老臣有本奏!”他先向皇帝行礼,然后转向二皇子与姜文等人,语气沉痛而犀利,“结党营私,输送巨利,已是事实!康王资敌,证据确凿!瑞亲王与之过从甚密,岂是一句‘不知情’便可搪塞?老臣犹记先帝熙平爷在时,常教诲我等,皇子当以德行为先,以社稷为重!若为一己私欲,纵容甚至勾结祸国之人,与谋害手足何异?!镇北公主、明珠公主,为国戍边,出生入死,揭露奸佞,保全北境,此乃大夏之功臣,皇室之楷模!岂容小人污蔑,岂忍见其浴血之功被阴谋所毁?!”
他一番话,引先帝之言,斥结党之害,赞公主之功,掷地有声,将陆权派的气焰顿时压了下去。不少中立官员闻言亦微微颔首。
景和帝闭目片刻,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帝王的冷厉:“瑞亲王轩辕景璋,结交奸佞,纵容属官,虽无通敌实证,然其失察之过,结党之嫌,难辞其咎!着罚俸五年,于王府禁足三月,深刻反省!其麾下一应涉案官吏,交由刑部、大理寺严查严办!”
二皇子脸色煞白,叩首领罪,不敢再多言一句。
处置完康王与二皇子,殿内气氛依旧紧绷。轩辕明璃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父皇,北境之困,非止于刀兵。儿臣愿尽绵薄之力,为父皇分忧,参与朝政,查漏补缺,以安社稷。”
话音刚落,首辅裴烨便出列反对:“陛下!祖宗规制,后宫不得干政。公主殿下虽身份尊贵,然贸然参与朝政,恐非国家之福,亦易惹非议。”几位保守派官员也随之附和。
景和帝目光深沉,看向明璃,又扫过裴烨等人,缓缓道:“裴爱卿所言,亦不无道理。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督察院督察使一职,空缺已久,皆因各方争执不下。朕观明珠公主,明察秋毫,刚正不阿,正是合适人选。即日起,朕特旨,命明珠公主轩辕明璃,暂领督察院督察使之职,稽查百官,整肃纲纪!”
皇帝金口已开,且以督察院空缺为由,既用了明璃之才,又暂时规避了“女子干政”的激烈争议。裴烨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再强行反对。
“儿臣,领旨谢恩!”轩辕明璃深深一拜。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踏入这紫宸殿,接过这督察使之职,意味着她已正式卷入这帝国最核心的权力漩涡。前方的路,必将更加艰险。
朝会散去,百官各怀心思离去。轩辕明璃与轩辕明凰对视一眼,姐妹二人眼中皆是坚定与决然。京华风云,由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