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暂得喘息，规划未来（1/2）

周老板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着苏晚，那声“从哪里得来的”质问，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和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来了！她最担心的问题！

苏晚的心脏几乎骤停，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强迫自己迎上对方的目光，不能躲闪，不能慌张。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预先准备好的说辞在舌尖滚了又滚。

她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声音刻意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窘迫：“是…是我从城南旧货市场淘来的…我…我就看着它样子古拙，花纹特别，想着几十块钱买回来养棵小植物…老板，它…它是不是假的？要是假的您直说，我就当买个教训…”

她故意模糊了具体金额，重点强调“便宜”、“当摆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完全不懂行、只是图新鲜瞎买的外行小姑娘。这是最好的保护色。

周老板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眼前的女孩穿着普通，眼神虽然此刻强作镇定，但那份局促和紧张不似作伪，确实不像是个深谙此道的行家。

他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肃：“假倒不一定是假的…”

苏晚的心猛地提起！

“…这东西，看着其貌不扬，污损得也厉害，但这青花发色沉入胎骨，画风古拙有力，特别是这底款…”他用指尖点了点那奇怪的字符，“这并非汉字，像是某种少数民族的文字或特殊标记，颇为罕见。胎质也够老道。”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缓缓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很可能是一件元末明初时期，西南地区某个地方窑口烧制的青花瓷笔洗。虽然不如官窑精美，胜在风格独特，存世量少，有其特定的收藏价值。”

元末明初！地方窑口！存世量少！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苏晚的心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虽然不如预期中官窑动辄千万的震撼，但三百万…似乎并非遥不可及！

她强压下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激动，努力维持着那副“似懂非懂”、“主要关心价格”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那…老板，它…它值钱吗？”

周老板沉吟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若是清理干净，品相完好，遇到喜欢的藏家，这个数，是值的。”

三百…万？苏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但她不敢确定，也不敢表现得太明白，只是试探着，带着一丝“贪心”却又“没底气”地问：“三…三千？”

周老板被她这外行话逗得差点笑出来，摇摇头：“三百。”

“三百…块？”苏晚的声音带着“果然如此”的失落，心里却炸开了烟花！是三百万！真的是三百万！

“嗯，三百个。”周老板确认道，观察着她的反应。三百万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巨款，对这小姑娘更是天文数字。

苏晚适时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瞬间血色上涌，像是被这巨大的数字砸懵了，说话都结巴起来：“三…三百…万？人…人民币？”

“对。”周老板点点头，“你要是愿意出手，我可以按这个价收。东西是对的，但我这店小，周转也需要时间，赚个差价。”

愿意！她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但她知道，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让疼痛帮助自己冷静，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被巨大惊喜冲击得不知所措、又强自镇定的表情：“我…我需要钱…可是…老板，您…您不会骗我吧？它真的值那么多？”

周老板似乎对她的质疑并不意外，反而笑了笑：“小姑娘，做我们这行，信誉最重要。你这东西，我看了，值这个价。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拿去别家问问，或者找大的拍卖行鉴定一下。不过…”

他话锋一转：“拍卖行流程长，收费高，而且你这东西来源…你自己清楚，未必好出手。在我这里，钱货两清，干净利落。”

他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来源。她一个小姑娘，拿着这么件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本身就是风险。

苏晚立刻“慌了”，连忙摆手：“不不不，老板，我信您！我…我就在您这卖！可是…这么多钱…”她露出为难又害怕的样子，“我…我怎么拿啊？现金吗？”

周老板了然：“现金不安全。给你转账吧，提供一下银行卡号。”

银行卡…苏晚的心又是一沉。她哪有自己的银行卡？回到苏家后，一切都被包办，林婉晴根本没想到要给她办卡，或许觉得她根本不需要有自己的钱。

“我…我没有银行卡…”她声音细小，窘迫得几乎要钻进地缝，这倒不是装的。

周老板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棘手，但看她的穿着和反应，又信了几分。他想了想：“这样，隔壁街有家银行，你现在就去开个户，办张卡。我在这里等你。速度快一点。”

这无疑是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苏晚几乎是感恩戴德地点头：“好！好！谢谢老板！我马上就去！”

她抓起那个笔洗，又想用旧报纸包回去。

周老板却拦住了她，递过来一个古朴结实的锦盒：“用这个装吧。小心点，现在它可是值三百万了。”

苏晚的手一抖，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将笔洗妥善放好，抱着这个沉甸甸的希望，冲出了博古斋。

开户的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她用身份证很快办理了一张储蓄卡，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像是攥住了通往自由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