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战衣之争，暗流涌动（1/2）

容家寿宴的前一天，京城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细雪。雪花纷扬，将古老的帝都染上一层素净的银白，却丝毫未能冷却暗流涌动的氛围。

苏晚正在书房最后核对寿礼的细节，佣人通报，柳曼云来了。

苏晚心中微诧，这位继母倒是勤快。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迎了出去。

柳曼云披着一件昂贵的紫貂披肩，由丫鬟扶着，笑吟吟地走进正厅，仿佛真是来串门的亲近长辈。

“小晚，忙着呢？”她目光在苏晚身上扫过，带着惯有的审视，“明天就是容家的寿宴了，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劳柳阿姨挂心，都准备好了。”苏晚引她入座，吩咐佣人上茶。

“那就好。”柳曼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状似无意地说道，“这容家的宴会，规矩多，眼也杂。尤其是第一次亮相，穿着打扮最是紧要，可不能失了礼数，让人看了我们傅家的笑话。”

她放下茶杯，拍了拍手，身后的丫鬟立刻捧上一个硕大的、系着精致缎带的礼盒。

“阿姨知道你初来京城，怕是没来得及置办太多行头。”柳曼云笑容温婉，亲手打开礼盒，里面赫然是一件正红色织金凤穿牡丹图案的苏绣旗袍，用料极其考究，刺绣繁复华丽，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耀眼夺目。“这是我特意请苏州老师傅为你赶制的，用的是最好的库缎和金线，正红色也喜庆，最适合这样的场合。你年轻，皮肤白，穿红色最好看，定能压住场子。”

苏晚看着那件几乎能闪瞎人眼的红旗袍，心中冷笑连连。

压住场子？怕是恨不得让她成为全场最扎眼的笑话吧！

容家老爷子军人出身，性情古板刚直，最厌浮华虚荣。老夫人书香门第，喜好清雅。在这种寿宴上穿如此艳丽张扬、图案还是“凤穿牡丹”这种极具象征意义（近乎挑衅）的礼服，无异于自寻死路。不仅会得罪主家，更会在所有宾客面前留下一个“轻狂无知”、“恃宠而骄”的恶劣印象。

柳曼云这哪里是送衣服，分明是送她一口上吊的绳套！

若她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年轻女孩，或许真会被这华丽的表象迷惑，欢天喜地地收下，然后明天在宴会上摔得粉身碎骨。

“柳阿姨，这太贵重了，而且……”苏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感激，“这颜色和图案都太过隆重华丽，晚辈年轻识浅，怕是撑不起来，反而糟蹋了您的好意。而且听说容老爷子喜好庄重，老夫人偏爱清雅，我若是穿得如此……夺目，恐怕不太合时宜。”

她委婉地拒绝，并点明了不合时宜的原因。

柳曼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但语气依旧亲切：“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年轻人嘛，亮眼一些有什么关系？容老爷子是军人，但也懂得欣赏美嘛。听阿姨的，明天就穿这件，保证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她这是铁了心要让她出丑了。

苏晚心中念头急转。硬拒恐怕不行，柳曼云毕竟是长辈，又是傅家的当家主母，表面功夫不能做得太难看。

她忽然灵机一动，脸上露出更加羞涩和感动的表情：“柳阿姨，您对我真是太好了……这件旗袍如此华美，我……我实在受之有愧。不如这样，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也不敢独享，不如留着，等日后傅家有什么更盛大的庆典，或者……等承聿哥和我……”她说到这里，恰到好处地停顿，脸颊微红，一副小女儿情态，“到时候再穿，岂不是更能彰显我们傅家的气派和柳阿姨您对我的疼爱？”

她这话，既捧了柳曼云，又将衣服的用途推到了未来某个虚无缥缈的“盛大场合”甚至暗示了与傅承聿的婚事，让柳曼云一时无法再强行逼迫。毕竟，若她执意要苏晚明天穿，反倒显得她这个主母刻薄，急着要未来儿媳妇（如果可能的话）在别家宴会上出丑。

柳曼云果然被噎了一下，看着苏晚那副“天真感激”的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她精心准备的杀招，竟被对方用这种方式轻飘飘地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