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碎瓷声声,血恨重生(1/2)

冰冷的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嘈杂声。

“苏晚!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这可是老爷子生前最爱的古董花瓶!”一个尖利的女声刺入鼓膜,带着毫不掩饰的责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晚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她一阵眩晕,眼前景象从模糊逐渐清晰。

华丽的水晶吊灯,昂贵的欧式沙发,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这里是苏家别墅的客厅。

她僵硬地低头,看见自己脚边散落着一地青瓷碎片,釉色温润,即便碎了,也看得出价值不菲。她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局促、颜色也有些过时的连衣裙——这是她刚被认回苏家时,保姆临时买来的。

“说话啊!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变哑巴了?”另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充满了不耐烦。

苏晚循声抬头,心脏骤然紧缩。

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一幕。

继母林婉晴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抱着手臂,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容。二哥苏皓穿着潮牌,一脸鄙夷地瞪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

而最刺眼的,是站在林婉晴身后,那个穿着精致白色连衣裙,眼圈微红,一副欲言又止、我见犹怜模样的女孩——苏莹,那个占据了她二十年人生,并最终将她推向地狱的假千金!

这不是…二十岁那年,她刚被认回苏家不到一个月时发生的事吗?

她因为笨手笨脚, allegedly “不小心”打碎了父亲颇为珍视的一个古董花瓶。当时她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哭哭啼啼地道歉,结果反而更惹怒了家人,苏莹则“好心”地替她求情,却句句都在坐实她的毛手毛脚和上不得台面,最终让她被罚跪祠堂一晚,成了苏家上下更大的笑话。

可…她明明已经死了啊?

被榨干了利用价值,一颗肾脏被“自愿”捐献给苏莹,深爱的男友成了苏莹的未婚夫,最后甚至被诬陷泄露公司机密,身败名裂,在一个雨夜被一辆疯狂的车子撞飞…

冰冷的雨滴,刺骨的疼痛,还有苏莹蹲在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那句话:“好姐姐,谢谢你的一切,现在,安心地去死吧,苏家有我一个女儿就够了…”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般瞬间喷涌,几乎要焚毁她的理智!

那不是梦!那锥心刺骨的痛苦和绝望,真实得刻入了灵魂!

她重生了…她竟然重生回到了悲剧刚刚开始的时候!

“妈,您别太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苏莹柔柔弱弱地开口,轻轻抚着林婉晴的背,眼神却瞥向苏晚,带着一丝隐秘的挑衅和快意,“妹妹她…她可能刚从那种地方回来,不太习惯,也不是故意的…”

看,又是这样!看似求情,实则句句都在提醒众人她苏晚来自“底层”,粗鄙不堪,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若是前世的苏晚,此刻早已惶恐失措,只会哭着说“不是我”、“对不起”。

但现在…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怨恨和剧烈的心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细微的疼痛帮助她维持着最后的冷静。

她不能慌,不能乱。

这是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是让她回来复仇的!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盛满怯懦和不安的眼眸,此刻却沉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看不到丝毫情绪波动。

这反常的平静,让原本嘈杂的客厅陡然安静了一瞬。林婉晴的斥责卡在喉咙里,苏皓也愣了一下,连苏莹表演式的抽泣都顿了顿。

“这个花瓶,”苏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没有半分哭腔,“放在玄关转角这个多宝阁的最外层,底座光滑,本身就没有放稳。”

她伸手指向不远处的玄关,那里有一个设计精巧的多宝阁,摆放着各种工艺品。

“我刚才只是从旁边经过,裙摆带起了一点风,它就掉下来了。”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婉晴和苏皓,最后落在苏莹脸上,“我认为,摆放它的人,至少负有一半的责任。或者说,苏家的佣人如此疏忽,是否平时就是这样做事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晴和苏皓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个一个月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会掉眼泪的受气包,居然会反驳?还会条理清晰地分析责任?

苏莹的心猛地一沉,苏晚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立刻挤出更多的眼泪,声音更加委屈:“妹妹,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故意没放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这样冤枉我…”

林婉晴立刻被女儿的眼泪点燃,怒火更盛:“苏晚!你做错了事还敢狡辩?还学会攀咬你姐姐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是不是攀咬,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了?”苏晚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苏家客厅和玄关,应该不缺摄像头吧?看看花瓶到底是怎么掉下来的,是谁最后碰过它,一目了然。”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她死后灵魂飘荡时,才偶然知道,这个花瓶根本就是苏莹故意放在边缘,算准了她会经过而设计的陷阱!苏家确实有监控,但当时的她早就吓傻了,根本想不到这一点,而苏莹事后自然会找借口删掉那段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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