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回长安城（2/2）

“林小友单独唤我前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墨尘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洞若观火的锐利。他走到林羽对面的石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林羽身上，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墨尘长老，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要向长老请教。” 林羽的声音沉稳如山，没有半分迟疑，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在呼啸的风声中稳稳传开，带着不容回避的决绝。

墨尘长老似乎早有预料，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杯底与石桌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清脆而平和。他抬眼迎上林羽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说无妨。” 语气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就像一潭不起波澜的静水。

“长老在魔神宗身居高位，为何使用的魔气中，却掺着灵气元素的影子？” 林羽的声音没有拔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鬼城空间阴煞密布，本就该是魔气滋生的温床，绝无可能产生如此精纯的元素灵气。更让晚辈在意的是 ——” 他稍稍停顿，目光愈发锐利，“晚辈能从长老身上，清晰感受到一丝对魔神宗的敌意，那绝非伪装所能企及。”

然而，墨尘长老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林羽会有此一问。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沧桑，藏着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林小友果然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老夫本以为，这份心思至少要等到抵达长安城，诸事稍定后，你才会向老夫问起。”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温和，却比先前多了几分真切。

“事关生死，晚辈不敢有丝毫怠慢。” 林羽语气坚定，眼神没有半分动摇，“此事不仅关乎我等一行人的安危，更关乎帝灵宗与魔神宗之间的博弈大局。晚辈必须确认，长老究竟是友是敌。” 他刻意加重了 “友” 与 “敌” 二字，周身的灵力不自觉地运转起来，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墨尘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陷入了沉默。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笃、笃、笃” 的声响在寂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每一次敲击都像是落在众人的心弦上，让气氛愈发凝重。林羽能清晰感受到，墨尘长老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起来，原本平和的气场中，时而闪过一丝凌厉的魔气，时而又透出温润的灵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缠绕，如同他此刻矛盾的心境，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着久远的往事。

良久，墨尘长老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悠远与沧桑，像是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带着无尽的沉重：“你可知，老夫为何会留在魔神宗？”

林羽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却依旧专注：“晚辈不知，但晚辈能猜到，长老留在魔神宗，绝非心甘情愿。” 他的语气笃定，这份笃定并非凭空而来，而是源于一路上对墨尘长老言行举止的观察，源于对他气息中那丝矛盾的感知。

“不错。” 墨尘长老喉间溢出一声悠长的轻叹，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重，仿佛承载了几十年的风霜血雨。他垂眸看着石桌上的茶渍，原本淡然的眼神骤然翻涌，掠过一丝如同万年寒冰般刻骨的恨意，那恨意尖锐得几乎要穿透空气，“老夫本名墨渊，并非魔神宗之人。因为鬼城世界创立后与外界流速不一样，但是自从雾都的鬼城周边被强行收入这奇异世界中已经过了几十年了，三十年前，老夫乃是雾都墨氏一族的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