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夜、低语与红土下的东西（1/2）

第十二章：守夜、低语与红土下的东西

密林深处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潮湿的空气凝滞不动，闷得人胸口发慌。各种不知名的夜虫发出窸窸窣窣的鸣叫，反而更衬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我们在一处相对干燥、背靠巨大岩石的空地上扎营，燃起一小堆篝火，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勉强驱散一小圈黑暗，却将更远处的阴影衬托得更加深邃诡异。

轮流守夜。张起灵守第一班，他坐在火堆旁，身影在火光中明暗不定，乌金古刀横在膝上，闭着眼，但感官如同最敏锐的雷达，覆盖着周围每一寸空间。吴邪和胖子挤在简易帐篷里，虽然疲惫，但显然难以入睡，帐篷里不时传来翻身和压低的交谈声。

我趴在张起灵脚边，篝火的暖意烘烤着我的皮毛，很舒服，但我丝毫不敢放松。碧绿的猫眼如同两盏小灯，在黑暗中缓缓扫视。我的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鼻子则努力分辨着空气中复杂的气味——草木的湿腐气、篝火的烟味、吴邪和胖子的汗味、张起灵身上清冷的气息，以及……那股始终萦绕不散、如同铁锈混合着腐烂甜腻的血腥煞气。

这煞气，在夜晚变得更加活跃。它不再仅仅是弥漫在空气中，而是仿佛有了源头，正从我们脚下这片暗红色的泥土里，一丝丝地渗透出来。

夜深了。虫鸣似乎也稀疏了一些。就在这万籁俱寂的片刻，我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在同时低语的声音。那声音缥缈不定，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又似乎就在我们脚下的泥土里。它没有具体的词句，只有一种混乱的、充满怨恨和痛苦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地冲击着我的感知。

“喵……”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张起灵的裤腿。

张起灵立刻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他没有看我，而是将目光投向我们脚下的地面。显然，他也听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

那低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语，我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红土下面蠕动、苏醒。空气中那股血腥煞气骤然浓烈起来，呛得我几乎要打喷嚏。

帐篷里的吴邪和胖子也察觉到了异常，悉悉索索地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紧张和警惕。

“小哥，什么情况？”吴邪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盯着营地边缘一处颜色尤其深暗的红土地面。那里的泥土，正在微微起伏，像是煮沸前的水面！

“后退。”张起灵的声音冷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