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访客、旧影与未启的棺(1/2)

雨丝敲打门扉,滴滴答答,像是敲在人心上。铺子里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吴邪还保持着伸手向前、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胖子弯腰捡起掉落的蒲扇,动作迟缓得像生了锈。我蹲在门槛内,碧绿的竖瞳死死盯着门外那人消失的雨幕,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陈旧的墨香,如同跗骨之蛆,钻进鼻腔,带来一阵冰冷的颤栗。

“他……刚才……”胖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涩,“说的是……小哥?小哥……醒了?”

吴邪的手缓缓放下,攥成了拳,骨节捏得发白。他转过身,视线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里间房门上,仿佛要穿透门板,看到里面沉睡的人。没有回答胖子的话,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脚步很轻,却像踏在每个人心尖上。

胖子也跟了上去,蒲扇被他无意识地攥紧,发出咯吱的轻响。我悄无声息地跳到门边的柜子上,居高临下,耳朵支棱着,捕捉着门内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里面比外面更暗。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光晕笼罩着床上的人。张起灵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雪白的头发铺散在枕上,脸色苍白近乎透明,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依旧微弱而平稳,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一切,都和那个不速之客出现前一模一样。

没有醒来的迹象。

吴邪站在门口,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胖子扒在门框上,伸长脖子往里看,大气不敢出。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

“他没醒。”吴邪的声音嘶哑,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近乎空洞的肯定,又像是绝望的自语。

“可……刚才那人……”胖子不死心,又带着一丝侥幸。

“是个圈套。”吴邪猛地转过身,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他知道!他知道小哥!知道守夜人!他拿着那张照片……他在试探我们!”

照片……守夜人标记……“西湖的水,该静一静了”……“静水之下,未必无澜”……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进紧绷的神经。这绝不是一个偶然的、好奇的访客。这个人带着目的而来,他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那句“他醒了”,是暗示?是警告?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饵?

“妈的!那王八蛋是谁?”胖子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他到底想干什么?”

吴邪走到窗边,猛地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望向外面迷蒙的雨幕。街上空荡荡,只有雨水冲刷着青石板,哪里还有那青色油纸伞的影子。他放下窗帘,脸色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不管他是谁,他找上门来,就说明……我们没藏住。”吴邪的声音低沉下去,“或者说,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盯着小哥。”

铺子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但这死寂之下,是汹涌的暗流。那个访客的突然出现和离去,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搅乱了表面暂时的平静,也惊醒了潜藏的危机感。

接下来的几天,铺子照常开门,生意依旧冷清。吴邪和胖子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强装出来的平静。吴邪时常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出神,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胖子则总是不自觉地走到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仿佛在等着那个撑伞的人再次出现,又怕他真的出现。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里间门口,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那个访客就像鬼魅,来无影去无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搅得人心神不宁。他口中的“醒了”,到底指什么?是张起灵真的会有醒来的迹象?还是指某个被他们惊动的、沉睡的、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种压抑和焦灼中,第五天的傍晚,铺子准备打烊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是解雨臣。

他依旧是一身裁剪合体的西装,面容俊美,气质清冷,撑着那把标志性的黑伞,踏着湿漉漉的暮色走进了铺子。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小花?”吴邪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胖子也站了起来,神色戒备。

解雨臣收起伞,随手靠在门边,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吴邪脸上,开门见山:“听说前几天,有个生人来找你?”

吴邪心下一沉。解雨臣的消息果然灵通。“一个问路的,打听点老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吴邪随口敷衍,不想多说。

“问路?”解雨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弧度,“问路问到你这西泠印社旁边的小铺子?还问到了守夜人?”

吴邪和胖子的脸色同时变了。解雨臣知道守夜人?而且他知道得这么清楚?

“小花,你到底什么意思?”吴邪沉下脸。

“别紧张。”解雨臣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一个青瓷小碗把玩着,语气平淡,“我来,不是找你麻烦,也不是打听你的私事。只是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带件东西。”

“谁?”吴邪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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