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次主角是吴邪的猫(2/2)
我伸了个懒腰,从窗台跳下来,肉垫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吴邪叹了口气,关上门,开始心神不宁地收拾桌子。他不知道,他的小哥,正背着一座移动的凶墓在行走。
我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趁吴邪去厨房烧水的功夫,灵巧地用爪子拨开窗户的插销,从缝隙里钻了出去。夜风很凉,带着一股陌生的、腐朽的气息。我知道这气息的来源——城郊那座刚被发现、连黑瞎子都摆摆手说“邪性,碰不得”的西周凶墓。张起灵要去的就是那里。女鬼的执念,正指向那儿。
我得跟上去。
我的身影在屋顶与巷道间起落,比影子更轻巧。黑猫天生属于夜晚。我远远缀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稳得像尺子量过。背上的红点随着他的步伐轻微起伏,像一颗不祥的心脏在跳动。
越靠近郊外,那股腐朽气越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铃铛声。不是清脆的铃响,而是那种铜绿斑驳、哑了嗓子似的沉闷震颤,听得人心里头发毛。是墓里的东西?还是引路的邪祟?
墓穴的入口藏在一个废弃的砖窑深处,被乱草和伪装网遮盖着。张起灵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我缩在一丛灌木后面,屏住呼吸。他侧耳倾听片刻,似乎也捕捉到了那诡异的铃铛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弯下腰,利落地钻进了那个黑黢黢的盗洞。
几乎是同时,他背上的女鬼猛地抬起了头!长发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一片平坦的、比嫁衣更红的惨白。她“望”向洞口的方向,发出一种只有我能感知到的、尖锐的渴望。
不能再等了。
我蹿出灌木,跑到洞口。阴冷的风从里面倒灌出来,带着千年积郁的死气。连黑瞎子都不敢进?我撇了撇胡子。黑瞎子是人,我是猫,是吴邪的小祖宗,是张起灵背上的清道夫。
我回头望了望杭州城的方向,那里有温暖的灯光和吴邪烧糊了的水。然后,我纵身一跃,跳进了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里。
墓道狭窄而潮湿,空气粘稠得如同在水底。铃铛声在前方不远处规律地响着,叮……叮……叮……像是为谁敲响的丧钟。
我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出幽幽的绿光。
我来了,小哥。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