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尸香与猫瞳（1/2）

第三章：尸香与猫瞳

药人的攻击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它们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唯一的驱动似乎就是那诡异的铃铛声和缠绕在张起灵身上的女鬼怨念。张起灵的刀越来越快，黑色的刀光几乎织成一张网，将攻来的锈蚀兵器尽数挡开、斩断。但每一次碰撞，他的手臂都会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那女鬼的手，像冰锥一样，正一点点凿穿他的防御，侵蚀他的神志。

我必须做点什么。光靠干扰不够。

我的目光再次锁定墓室深处那个幽暗的通道。药味和檀香是从那里飘出来的，铃铛声的源头也必定在彼端。那女鬼的力量与那里息息相关。或许……切断这种联系，就能削弱她？

趁着张起灵一刀劈退两个药人，制造出短暂的空白，我后腿猛地蹬地，像一道黑色的箭矢，不再理会那些纠缠的傀儡，直接射向那个通道口！

“喵——！”

我发出一声尖锐的示警，希望张起灵能明白我的意图——我去掏它们老巢！

通道比之前的墓道更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向下倾斜的角度更大。空气里的药味浓得几乎让人（让猫）作呕，那是一种混合了无数种草药、又经过漫长岁月发酵后的复杂气味，甜腻中带着腐朽。檀香的味道反而淡了些，被另一种更奇异的香气取代——像是某种冷冽的花香，闻之让人头脑一阵轻微的眩晕。

尸香？我警惕地放慢脚步，屏住呼吸。碧绿的猫眼在黑暗中灼灼发光，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通道尽头，是一个比外面稍小的圆形墓室。墓室中央，没有棺椁，却生长着一株诡异的植物！它通体漆黑，枝干扭曲如同干尸的手臂，没有叶子，只在顶端盛开着一朵巨大的、颜色惨白的花。花的形状有点像昙花，但花瓣肥厚，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那冷冽的异香，正是从这朵花上散发出来的。

而在这株怪花的旁边，立着一具身披华丽丝绸、但早已腐朽不堪的尸骸。尸骸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拳头大小、雕刻着繁复鸟兽纹路的青铜铃铛。铃铛无风自动，轻轻摇曳，发出那持续不断的、引导一切的“叮……叮……”声。

尸骸的手骨，正搭在那株怪花的根部。

看来，这具尸骸才是正主，这怪花和铃铛，是它维持某种存在的依凭。外面那些药人，恐怕就是用类似这怪花的药材炮制而成的傀儡。而张起灵背上的女鬼……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女鬼的红影，此刻正分出一缕缕血丝般的雾气，穿过墓道，与这墓室中央的怪花相连！怪花惨白的花瓣上，隐隐透出一丝血红，仿佛在汲取女鬼从张起灵身上剥离的能量！

果然如此！这女鬼是这墓主弄出来的诱饵，或者根本就是墓主阴魂的一部分，用来引诱像张起灵这样身负特殊血脉或能力的人前来，作为这株妖花和它自身存在的养料！

必须先毁掉那个铃铛，或者那朵花！

我压低身体，正准备扑向那具尸骸。突然，那尸骸空洞的眼窝里，猛地亮起两点猩红！它搭在花根上的手骨，“咔吧”一声，抬了起来，指向我！

与此同时，我身后的通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更加激烈的打斗声——张起灵且战且退，也被逼到了通道入口！他背上的女鬼发出无声的狂笑，红嫁衣暴涨，几乎要将他的上半身完全吞没。他的动作明显迟滞了许多，眼神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

“呜……”我喉咙里发出低吼，全身的毛根根倒竖。情况危急，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猛地跃起，不是冲向尸骸，而是直扑那朵惨白的怪花！我的爪子弹出，带着猫科动物所有的敏捷和狠厉，抓向那蠕动着的花瓣！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