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棺开、惊变与最后的抉择(1/2)

“给他。”

那声音,微弱,沙哑,带着浓重的、仿佛来自水底淤泥深处的回响,在寂静的船舱中幽幽荡开,清晰得令人心悸。

是张起灵的声音!不,又有些不同。比张起灵平常的语调更加空洞,更加遥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仿佛说话的不是喉咙,而是这口沉寂了千百年的青铜棺椁本身。

吴邪和胖子浑身剧震,如同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石像,猛地扭头,死死盯住那口巨大的、布满铜绿的青铜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小哥真的在棺材里?!他还活着?或者说……以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和我们说话?

守墓人那两点绿光,也骤然转向了青铜棺,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是兴奋?是狂热?还是……一种终于等到了的解脱?

“给他……”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更轻,更缥缈,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水里。

吴邪的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看着手中的防水袋,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有千钧之重。给他?把这“钥匙”碎片,这可能是最后希望、也可能是开启灾难之门的信物,交给眼前这个诡异莫测的守墓人?就凭棺中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声音?

“小哥?是你吗?你怎么样了?”吴邪的声音在颤抖,他对着青铜棺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

没有回应。青铜棺依旧沉默,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守墓人却嘶哑地笑了起来,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见了吗?他自己……也等不及了。交出钥匙,了结一切……”

“了结个屁!”胖子红着眼睛,对着青铜棺嘶吼,“小哥!你说话!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这老鬼把你弄进去的?你他妈的倒是说句话啊!”

依旧没有回应。只有船舱外水尸们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密集的嘶吼,和沉船发出的、令人牙酸的、仿佛即将解体的呻吟。

“最后一遍……钥匙……给我!”守墓人失去了耐心,绿光骤然暴涨,一股阴冷、暴虐的气息从他佝偻的身体中爆发出来,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席卷了整个船舱!船舱四壁腐朽的木板发出“咔咔”的爆裂声,外面水尸的嘶吼也达到了,仿佛随时会冲破那无形的屏障涌进来!

压力!巨大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死亡压力!

吴邪的手在颤抖,嘴唇被咬出血丝。他看着胖子绝望而疯狂的眼神,看着四周即将崩溃的船舱,听着棺中那死寂的沉默,又看向守墓人那双贪婪、冰冷的绿光眼睛。

“我操你姥姥!”胖子嘶吼一声,举起手中射鱼枪残存的枪托,就要砸向守墓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给他。”

第三个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不是从青铜棺中传出的。而是……从我们身后,从船舱的入口处传来!

声音平淡,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从冰泉中流淌而出的疲惫。

但这声音,却比棺中那空洞的回响,比守墓人那嘶哑的威胁,更能让吴邪和胖子瞬间僵直,血液逆流,头皮炸裂!

他们猛地回头!

船舱入口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们以为永远不会再看到的人。

一身残破的、带着水渍和硝烟痕迹的黑色潜水服,湿漉漉的黑发紧贴在苍白的额头上,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身形依旧挺拔,但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那张脸,英俊,苍白,眼神漆黑,深不见底,平静得如同万年寒潭。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断了半截的、沾着墨绿色粘液的黑色匕首,身上还带着刚刚经历过激烈搏杀的、未散尽的血腥和戾气。

是张起灵!是活生生的、从外面走进来的、我们认识的、那个张起灵!不是棺中那个声音!不是幻觉!

“小……小哥?!”吴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破碎不成调。胖子也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手里的枪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浑身的毛瞬间炸开,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个身影,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的、警惕的低吼。气息!是他!是那个熟悉的、冰冷又可靠的气息!可是……怎么可能?!

他不是应该躺在西湖边铺子的床上,气息奄奄,昏迷不醒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醒的?他怎么可能独自一人找到这里,甚至从那些疯狂的水尸中杀进来?!

“你……你……”吴邪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是惊喜?是震惊?是狂喜?还是……更深的恐惧和疑惑?他看看门口活生生的张起灵,又看看面前那口死寂的青铜棺。棺中的声音是谁?这个守墓人要的“钥匙”又是什么?眼前的一切,彻底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守墓人也猛地转身,绿光爆闪,死死盯住门口的张起灵。他那张被水泡发、模糊不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称之为“惊骇”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看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可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守墓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你应该在……在里面!钥匙应该在你身上!你怎么可能……”

“假的。”张起灵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甚至没有看那守墓人一眼,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吴邪和胖子,最后落在了那口青铜棺上,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疲惫,一丝了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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