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日月如梭,神魂之网(1/2)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自崔琰荣归故里,定居清河府城以来,转眼已是大半年过去。
清河府乃至整个江海省的官场、文坛,都经历了一场微妙而持续的关注。
起初,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与崔家关系匪浅、甚至可以说是崔家“孙女婿”(虽是兼挑)的王至诚,必然会是最早一批前去拜谒的人之一。
然而,一天、两天,一月、两月……
回龙县王家大宅始终平静如常,不见任何王至诚准备动身前来府城的迹象。
这份沉默,起初被理解为年轻人特有的矜持或是需要时间准备一份足够分量的“贽见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沉默渐渐变得刺耳,开始在清河府的各路茶肆酒馆、文人集会中发酵出各种猜测和议论。
“这王至诚,莫非是对‘兼挑’之事心存芥蒂,自觉无颜面对崔相爷?”有人如此揣测,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窥探到他人隐私弱点般的兴奋。
“想想也是,堂堂文武双举人,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却要承接堂兄的妻室……虽说是为了嗣续香火,名正言顺,但终究是……唉,面子上怕是过不去啊!”
这种论调颇能引起一部分人的共鸣。
兼挑两房虽有其礼法依据,但在一些自命清高或喜好议论他人私德的人看来,总归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他们将王至诚的迟迟不至,归因于这种内心的“屈辱感”和“不好意思”。
另有一些人则想得更深,或者说更倾向于从利益和身份角度分析。
“恐怕不止如此。诸位想想,他去拜见,以什么身份?是崔相爷的孙女婿王至精的未亡人之夫?还是他王至诚自己?这身份本就尴尬。崔家小姐名义上仍可称为他的‘嫂子’,他若急切前去,落在旁人眼里,成了什么?攀附?还是逼迫崔家表态?王至诚是个聪明人,想必是不愿陷入这种尴尬境地的,于是干脆避而不见,以示清高,也免生事端。”
各种议论纷纷扬扬,虽未形成滔天巨浪,却也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笼罩在王家与崔家关系的表象之上。
甚至有一些原本对王至诚“文武双全”名头颇为佩服的人,也因其“失礼”于崔相而暗暗摇头,觉得此子虽才学出众,却终究少了些人情练达。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断断续续地传回了回龙县,传到了王光录、王光河乃至王至诚的耳中。
王光录对此只是冷哼一声,对外界议论不屑一顾。
他深知自家侄儿的心性志向,绝非困于俗礼、畏首畏尾之人,不去见崔琰,必有他自己的考量。
王光河夫妇则难免有些忧心,曾私下询问儿子,是否真因兼挑之事感到难堪。
王至诚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宽慰父母道:“父亲母亲多虑了。兼挑乃奉大伯之命,行孝义之举,承续宗祧,何羞之有?至于崔相处,非是孩儿不愿拜见,实是时机未至。学问未固,功名未彰,贸然前往,不过添一趋炎附势之徒耳,于己于人,皆无益处。待孩儿有所成时,自当正大光明前往拜会。”
见他心意坚定,神色如常,王光河夫妇这才稍稍安心。
大半年时间,足以让许多新鲜事取代旧闻。
王至诚始终未曾现身清河府城,最初的热议和质疑也渐渐失去了市场,如同投入湖中的石子,涟漪虽曾漾开,但终归于平静。
人们开始更多地关注崔老相爷偶尔接见了哪位才子,点评了哪篇文章,或是崔家本身的一些动向。
直到新一届的会试之期逐渐临近,朝廷诏令下达,各省举子赴京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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