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足够强大，都是笑脸（2/2）

王至诚扶起他：“文渊兄客气了，当日之事，不过机缘巧合！文渊兄能过乡试，全凭自身才学。如今你拜在付学政门下，更是前途无量，你我互相砥砺便是。”

沈文渊却正色道：“在文渊心中，至诚兄永远是文渊的恩人与挚友。”

之后，曾经在回龙县挑战过王至诚的文举人、武举人也来了，态度比之前更为恭敬，言语间充满了对王至诚文武全才的钦佩，显然王至诚武进士第四名的身份，让他们彻底明白了差距。

甚至，一些原本只是同住青云阁、与王至诚仅有数面之缘的文武考生，乃至其他客栈听说消息的举子，也开始络绎不绝地前来拜访，递上名帖，说着恭维的话，希望能在这位新晋武进士、未来可能的文武双进士面前“刷个脸熟”。

王至诚的小院一时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始终保持着温和有礼的态度，无论来者身份高低，都给予基本的尊重，但言谈间依旧保持着那份淡淡的疏离感，既不热情过度，也不冷漠拒人。

春兰和秋菊忙着端茶送水，应对各路访客，虽然忙碌，但看到自家少爷如此受人敬重，心中却是充满了自豪。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当你足够强大时，身边看到的都是笑脸。

科场的残酷，不仅体现在榜上有名与名落孙山之间，也体现在这放榜前后的人情冷暖之中。

沈文渊从王至诚处告辞后，并未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转道去了位于京城清静处的一座宅邸——他的老师，现任礼部侍郎付文才的府上。

书房内，灯火通明。

付文才身着常服，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见沈文渊进来，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老师。”沈文渊恭敬行礼后，在下首坐定。

“去见过王至诚了？”付文才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学生刚从他处回来。特来向老师禀报。”沈文渊道，“王兄他……气色很好，文试似乎并未对他造成太大影响，武试也似乎并未让他骄傲。”

付文才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和些许不悦：“此子，确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文武双全，且皆能臻至如此高度，殊为不易。只是……心性未免太过高傲了些。”

他抬眼看向沈文渊，目光深邃：“文渊，你与他相交，当知其秉性。他王家与崔相乃是姻亲，他本人更是……唉，兼挑王家两房，与崔相那位孙女名分已定。按理说，他进京赶考，于情于理，都该来拜会一下我们这些崔相的故交旧部。即便不指望我们提携，走动一二，维系香火之情，总是应该的吧？可他倒好，入住客栈后，除了必要的报名、考试，便是闭门不出，或是独自闲逛。莫说我这侍郎府邸，便是其他几位与崔相渊源更深的叔伯处，也未见其登门。这……这岂是懂得人情世故之举？”

付文才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更有一丝被轻视的不满。

在他看来，王至诚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背景资源，却不懂得利用，简直是愚蠢。

他们这些崔琰的故交旧部、门生故吏，如今虽因崔琰致仕而势力有所衰减，但在朝中依旧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王至诚如此态度，难免让人心寒，也觉得他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