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越发恐惧,武试秀才(1/2)

自从文府试结束后,松涛苑的清晨,总是被一阵沉稳有力的呼喝声和兵器破风声打破寂静。

天光未亮透,王至诚便已在院中空地上腾挪闪转,手中一柄钢刀舞得汗气蒸腾。

武府试迫在眉睫,与只需笔试的文试不同,武试是真刀真枪见真章,他两年多的底子,在县试中凭借出色的骑射和还算扎实的套路侥幸得了第三,但府试汇聚一府精英,难度陡增,他这点积累,实在不够看。

县试考基础,府试则更重实战应用和耐力。

他知道自己的弱点:力量积累不足,持久战是短板。

陈师父早已将府试要点飞信传来:府试同样分三项,但标准更高。

弓马要求能在奔驰中射中更远、更小的箭靶,且需连射五箭;膂力则需开动二石强弓,举起二百五十斤石锁并绕场一周;最难的是第三项,不再是单独演练套路,而是“实战演武”——与考官指定的对手(通常是军中好手或资深武秀才)进行限制性条件的对抗,考验临机应变和实战能力。

“喝!”王至诚赤着上身,露出虽显精壮但远未达到魁梧境界的身材,汗水沿着脊沟滑落。

他一遍遍练习着“破风刀”的招式套路,琢磨着如何用速度和技巧弥补力量上的不足。

大伯王光录不惜重金,为王至诚请了府城退下来的老镖头(曾经是武秀才,甚至参加过武举乡试)来指点,喂招,讲解武府考中的讨巧套路和应对之道。

王光录和邱夜梅时常远远看着。

王光录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慰与投资得到回报的满意:“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诚儿这股狠劲,像极了我年轻时候!不,比我还强!精儿…精儿当年也有这般韧劲…”

话语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复杂的长叹。

王光录既欣慰于侄儿的争气,又心痛于儿子的早逝。

邱夜梅手中佛珠捻得快了几分,看着场中那具充满年轻活力、肌肉贲张、汗水晶莹的身体,眼神复杂。

一方面,侄儿如此努力,是为了兼挑两房,延续香火,她该高兴;另一方面,这蓬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阳刚之气,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早逝的儿子,也曾这般生机勃勃,最终却…

唉!

一日午后,崔雨茵心绪不宁,想到库房找些清凉的料子做夏衣,途经练武场旁的回廊。

恰好看到王至诚正在练习举石锁。

那二百五十斤的石锁,他举得极为吃力,额上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如铁,汗水将他裤腰都浸透,紧贴在结实挺翘的臀部和粗壮的大腿上,勾勒出惊人饱满的弧线和勃发的力量感。

一次失败,石锁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王至诚喘着粗气,毫不气馁,再次沉腰坐马,吐气开声,硬生生又将石锁撼动…

崔雨茵猛地停住脚步,脸色瞬间煞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廊柱。

那充满原始力量的一幕,极具冲击力地撞入她的眼帘,也撞进了她的心里。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去母亲憔悴的面容、父亲那些妻妾短暂的花开花落,以及那些隐秘的、关于父亲“天赋异禀”、“索求无度”的流言蜚语…

眼前这个小叔子,年纪虽轻,但这体魄,这毅力…

将来…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可怕的“本钱”和“能力”…

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慌忙转身,踉跄着逃离,仿佛身后是什么噬人的猛兽。

她原本存着的那一丝“年纪尚小或许不足为惧”的侥幸,此刻彻底粉碎。

武府试之日,设在府城西郊大营校场。

旌旗招展,杀气森然。

考生数量比县试少,但精气神明显高出一大截,多是筋骨强健、目含精悍之辈。

第一项,弓马。

箭靶设在六十步外,靶心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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