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互相试探，胎中之谜（1/2）

赵典簿一边引路，一边为王至诚介绍公主府的格局和各处职能所在，如仓库、马厩、厨房、账房、属官廨舍等，语速平缓，条理清晰。

“殿下平日喜静，多在‘澄心园’内读书、习字或赏景，等闲不见外客。府中日常事务，以往皆由咱家与几位管事协同处理，定期向殿下禀报。如今王大人上任，我们自是有了主心骨……”赵典簿的话语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公主的习性，也点明了此前府内的运行模式，将姿态放得很低。

家令本就是公主府的大管家，更何况王至诚这位家令还是文状元、武探花。

王至诚静静听着，偶尔发问，问题都切中要害，例如府中用度来源、仆役编制、与宫内各衙门的对接流程等。

赵典簿谨慎回答。

他心中暗暗凛然，这位新家主令，绝非只知读书习武的愣头青。

几人行至一处水榭旁，恰逢一位老仆正在修剪一株形态古拙的梅花。

那老仆动作舒缓，仿佛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

王至诚停下脚步，看似随意地赞道：“府中花木打理得极好，颇具自然野趣，不似寻常匠气。”

赵典簿笑道：“殿下雅好如此，不喜过分雕琢。这位是府中的花匠老周，在府中侍弄花草已有十余年了。”

那老仆闻声，停下手中活计，向王至诚和赵典簿躬身行礼，神态恭谨，但眼神浑浊，与寻常老仆无异。

王至诚点了点头，并未多言，继续前行。

但他心中已有判断，这府中上下，从典簿到花匠，似乎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静”气，仿佛被某种统一的意志所影响。

在赵典簿的引领下，王至诚来到了公主日常起居的“澄心园”主殿外。

通报之后，殿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进来。”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清冷感。

王至诚整了整衣冠，独自步入殿中。

赵典簿则恭敬地退至殿外等候。

殿内熏香袅袅，正是王至诚之前隐约感应到的那种清冽香气，似雪水初融，又带草木之息。

装饰典雅，多以素色为主，少见金玉奢华，更多是书籍、古琴、以及一些看似普通却蕴含灵韵的奇石、根雕。

宸华公主“楚瑶”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淡雅宫装，容颜绝美。

她的目光落在王至诚身上，如同深潭之水，不起丝毫涟漪。

“臣，新任家令王至诚，参见公主殿下。”王至诚依礼参拜。

“王大人请起。”楚瑶的声音依旧平淡而清冷，“陛下隆恩，委王大人以家令之职，日后府中事务，便有劳王大人费心了。”

“此乃臣分内之事，定当竭尽全力。”王至诚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

两人对话伊始，皆是例行公事的客套。

但无形的试探，已然开始。

楚瑶（赤水元君）看似随意地问道：“王大人才名动天下，文武双全，千年罕见。不知可有师承？”

她问话时，目光落在王至诚脸上，以其阴神大修的敏锐感知，细细体察着王至诚周身气息、神魂波动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她想确认，眼前之人到底是否同她一样，是“非人”存在，他又是否是皇帝找来的、针对她的棋子。

王至诚心神微动，宸华公主此问极具针对性，绝非常规寒暄。

没有真正的老师，却取得了文武双鼎甲的成就…

太过耸人听闻，也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