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零星反抗，首辅末路（2/2）

崔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曾位居内阁首辅，深知权力运行的奥秘。

眼前这一幕，绝非简单的“权臣当道”，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和巨大威望所形成的自然而然的秩序重塑。

王至诚并无僭越之举，甚至刻意维护着太子的体面，但无形的权柄，早已在万众瞩目之下，完成了转移。

大军继续向着京城方向高歌猛进，沿途传檄而定，归顺者络绎不绝。

照此速度，兵临京城之下，似乎已是指日可待。

……

边州“讨逆反正”大军势如破竹的消息，如同无数把冰冷的锥子，日夜不停地凿击着留守京城的李初昭那早已紧绷欲断的神经。

昔日门庭若市、权势煊赫的内阁首辅值房，如今冷清得如同鬼蜮。

李初昭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案头上堆积如山的紧急公文，他一份也看不进去。

窗外原本象征着帝国威严与秩序的皇宫建筑群，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化作了巨大的、正在缓缓倾颓的坟墓，要将他连同这虚假的繁华一同埋葬。

“完了……全完了……”李初昭喃喃自语，原本保养得宜、颇具威仪的面容，此刻憔悴灰败，眼袋深重，鬓角在这短短数月间已然全白。

他环顾四周，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与绝望攫住了他。

陛下（八贤王）自上次边州惨败后便“下落不明”，音讯全无。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那位凭借强横实力和狠辣手段强行维系中央朝廷统治的“镇国皇修”，恐怕已是凶多吉少，甚至可能早已身死道消。

天运先生，那位他最初的“幕僚”、“合作者”、阴神七转的神魂大修，更是早已人间蒸发，不知所踪。

李初昭曾试图联系，却石沉大海。

再细数楚岳集团的核心班底：

内阁成员兼户部尚书姚永康、礼部尚书周书易，早在第一次围剿边州失败时便被王至诚俘虏。

京机大营大统领吴希元、大内侍卫统领楚云飞，皆是楚岳信赖的武道高手，亦在第一次边州之战中战死沙场。

朝廷大将、赵家家主赵光弼，同样在第一次边州之战失利后“失踪”。

而第二次楚岳亲征，他更是几乎带走了所有剩余能用的力量——大内总管太监魏忠良、京城戍卫营统领李子豪，乃至被寄予厚望的“武状元”哥舒天，全都随着那场溃败，一同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想到此处，李初昭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楚岳为了毕其功于一役，将忠心的、能打的都带在了身边，这固然展现了他决绝的姿态，却也导致了他失败后，京城彻底陷入了无人可用的绝境。

如今，整个楚岳集团留守京城的、够分量的核心高层，竟然就只剩下了他李初昭一人！

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末路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