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文渊游历，似无目的（2/2）

路过王家大宅时，沈文渊下意识地望向松涛苑的方向。

灵松已经长得极为高大，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随即，他双眸一闪，转身，继续前进。

松涛苑内。

不知何时，“王明瑞”突然出现在灵松顶端，他的目光越过院墙，看着那个青衫书生背着行囊，一步步走出清河府城。

“老师，你此次离开，是为了我那大哥，还是你那好友，亦或者是…母亲？！”“王明瑞”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之色。

沈文渊离开清河府城后，并未直接前往京城。

他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路线，打算先在大楚四方游历一番。

这既是为了增长见闻，也是为了验证一些心中的疑惑——他想亲眼看看，在王至诚这位“好友”“权臣”的治理下，大楚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第一站，东南沿海。

在沿海城镇，沈文渊看到的是一片繁忙景象。

码头上船只往来如梭，运粮船、商船、客船络绎不绝。

挑夫、船工、商贩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众人虽忙碌却不见混乱。

他亲眼见到一队税吏在码头查验货物，态度平和，按章办事，与商贾有商有量。

在一处码头茶寮歇脚时，他听到了几位行商议论：

“如今这生意好做多了！从江南到京城，一路畅通，税卡少了三成，税率降了一成半。”

“是啊，听说这是镇国大亲王推行的‘新政’。以前那些吃拿卡要的税吏，要么被裁撤，要么被严管，再不敢乱来了。”

“不止税卡，沿途治安也好多了。那些水匪湖盗，要么被剿，要么被招安。咱们行商，图的不就是个平安？”

沈文渊默默听着，心中震动。

他知道王至诚推行新政，但亲眼所见，才知成效如此显着。

第二站，南境苗疆。

在这里，沈文渊又看到了让他震撼的一幕。

他原本以为，推行“以工代赈”的苗疆，应该是一片繁忙却难免混乱的工地景象。

但真正抵达后，他看到的却是秩序井然的建设场面。

大型水利工程正在稳步推进，数万民夫分段施工，监工官员与苗族头人共同指挥。

工地上设有专门的医棚、饭堂，民夫的饮食起居得到保障。

更关键的是，沈文渊以阴神五转的感知力，能清晰感受到——这里的苗族百姓，虽然劳作辛苦，但情绪中蕴含着希望和幸福之感。

在一处新建的村寨，他见到了一位苗族长老。

长老会说一些官话，听说沈文渊是游历的读书人，便热情地请他喝茶。

“以前朝廷要么不管我们，要么派兵来打。”长老用生硬的官话说，“现在不一样了。王大人派人来，帮我们修水渠，开田地，教我们种新稻子。虽然也要我们出力，但修好的水渠是我们的，开垦的田地也是我们的。”

他指着远处正在修建的水渠：“等水渠修好，我们寨子就能多开三百亩水田。孩子们能吃上饱饭了。”

沈文渊问：“朝廷没有强征你们做苦力？”

长老摇头：“没有。王大人说了，这是‘以工代赈’。我们出力，朝廷给工钱，还管饭。等工程完了，水田归我们，还教我们种田技术。这是好事，我们愿意干。”

离开苗疆时，沈文渊心情复杂。

他想起当年在朝为官时，那些关于“蛮夷难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论调。

如今看来，所谓的“难驯”，不过是未曾给予应有的尊重和生计。

王至诚这一手“以工代赈”，不仅安定了苗疆，更在一点点消弭从古至今的中苗民族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