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至诚犹豫，不断权衡（1/2）

王明杰在翰林院的寓所，近来莫名多了不少“偶遇”的官员和送来“土仪”的仆役。

王明杰本身就优秀，在这种暗流涌动和自身确认“双子魂印”存在的双重压力下，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成熟着。

他将所有情绪内敛，对外依旧谦和勤勉，对内则疯狂修炼，并开始以更加冷静、乃至冷酷的目光，审视周围的一切人与事。

他知道，自己已站在了风口浪尖，无论愿意与否，他都必须为自己，为妻儿，杀出一条路来。

毕竟，失败者的下场…

先帝楚辰已经亲身示范了！

京城上空的阴云似乎散去，但人心深处的迷雾却更加浓重。

一场围绕未来权力格局的无形博弈，在阳神之争的余波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每个人都试图在迷雾中寻找方向，押下自己的赌注，而核心处的王至诚，却依旧保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

镇国大亲王府，青云阁。

王至诚独坐阁中，双眸微阖，气息与整座王府、乃至整个京城隐隐共鸣。

阴神九转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细致地感知着京城内每一丝细微的波动——人心的躁动、野心的滋生、恐惧的蔓延、还有那暗流下逐渐成型的各种“共识”。

楚辰已死，白清霜自绝。

这个结果，并非他最初所愿。

若楚辰安分守己，继续做好那个“印章皇帝”，他本可以维持现状，以权臣之身梳理国运，借人道洪流淬炼己道，而不必与皇权产生更深层次的绑定或……冲突。

甚至最后归权于皇！

毕竟，正如他多年前对沈文渊所言，坐上那个位置，便是与国运、与亿万生民愿力彻底纠缠，对他而言，是枷锁。

但楚辰选择了背叛，选择了与“荒”勾结…

这逼得他不得不以最激烈的方式回应，也彻底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如今，皇位空悬，朝野瞩目。

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抉择。

王至诚的脑海中，三个选项清晰地浮现：

其一，推王明杰上位。

明杰是他的长子（兼挑大房），文武双全，品性端正，已在朝中积累了不少声望，且他背后有王家大房、崔家以及部分江海籍官员的潜在支持。

从世俗角度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若明杰登基，以父子名分，王至诚依旧可以超然物外，通过影响明杰来间接掌控朝局，甚至可能比楚辰在位时更加自如。

王家也将彻底成为大楚第一家族，荣华富贵延绵不绝。

但……王至诚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明杰身上有“双子魂印”。

“墟”对明杰的掌控到了何种程度？

推明杰上位，是否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为“墟”做嫁衣？

即便不考虑“墟”的因素，明杰一旦成为皇帝，就必然与国运深度绑定。

而他王至诚作为皇帝生父，哪怕再想超脱，因果牵连之下，他与大楚国运的纠缠也必将更深一层。

这违背了他“尽量不沾皇位”以保持道途纯粹的本意。

更何况，明杰自己，是否愿意？

那孩子近来心绪不宁，显然已察觉了自身困境。

将他推上风口浪尖，是否过于残忍？

其二，推明哲上位。

明哲是他与白芷兰的嫡子，年幼但身份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