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熊面家族底层圈内部（1/2）

窝棚区的霉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章守阳裹得喘不过气。跟着徐丽丽回到杂役的住处时，天已擦黑，几盏昏黄的油灯挂在窝棚梁柱上，映着一张张麻木或疲惫的脸。

“先跟我去领今晚的活计，晚了被李儒的人撞见，又要遭殃。”徐丽丽压低声音，快步走向窝棚区尽头的登记处。这里是杂役管理的核心，一张破旧的木桌后，坐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守卫，胸口同样绣着熊头图腾，正是李儒手下的杂役头目。

章守阳跟在徐丽丽身后，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窝棚区被铁丝网分割成一个个小块，每一块都住着十几名杂役，男女分区域居住，却同样拥挤不堪。地上铺着薄薄的稻草，不少人蜷缩在上面，有的在缝补破损的衣物，有的在擦拭白天用过的工具，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叹息声。

“徐秘书，这是今晚的杂役排班。”一个头目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推给徐丽丽，眼神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打转，“董旻大人说了，今晚要清点白天劫掠来的物资，让章守阳去库房搬货，你去打扫董卓大人的书房。”

徐丽丽的脸色微微一变。董卓的书房是集团核心区域，不仅守卫森严，更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龌龊事，稍有不慎就会被安上“窥探机密”的罪名。但她没敢反驳，只是默默接过排班表，拉着章守阳转身离开。

“董卓的书房最是危险，你千万小心。”走出登记处，章守阳忍不住提醒。

徐丽丽苦笑一声：“在这熊面集团，哪有不危险的地方？底层杂役的命，比草还贱。”她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在搬运木箱的杂役，“你看他们，白天要跟着去劫掠现场清理‘战利品’，晚上还要搬货到深夜，稍微慢一点就会被鞭子抽。”

说话间，一个瘦弱的杂役脚下一滑，木箱摔在地上，里面的金银珠宝滚落出来。旁边的守卫立刻冲上去，挥起鞭子就抽：“废物！这点东西都搬不好，留你何用！”杂役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却不敢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章守阳攥紧了拳头，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却被徐丽丽死死拉住：“别冲动！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

跟着徐丽丽来到库房，章守阳才真正见识到熊面集团的贪婪。库房是一间巨大的石屋，里面堆满了各种劫掠来的物资：成箱的金银珠宝、名贵的字画古董、崭新的衣物布料，甚至还有不少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几个杂役正麻木地将这些东西分类摆放，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表情，仿佛搬运的不是珍宝，而是毫无价值的石头。

“这些都是他们从附近村落和城镇抢来的。”徐丽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有的百姓为了保护粮食，被董旻的人打断了腿；有的商户不愿意交出钱财，就被李儒用无双金刚杵打成重伤。我们清点的每一件东西，背后都可能藏着血泪。”

章守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沉重得喘不过气。他想起动漫里董卓的残暴，却没想到现实比剧情更残酷。这些底层杂役，不仅要被迫为虎作伥，还要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罪恶，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们大多是孤儿、流民，或是被董卓胁迫而来的普通人，没有退路，也没有力量。

“除了搬货和清理，底层杂役还要做什么？”章守阳低声问。

“太多了。”徐丽丽叹了口气，“有人要负责给守卫做饭、洗衣，有人要去修理武器装备，还有人要跟着队伍去‘踩点’，打探哪些地方有钱财可抢。若是遇到反抗激烈的目标，杂役还要冲在前面当挡箭牌。”她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上个月，有个杂役不愿意当挡箭牌，直接被董旻用五齿钉耙砸断了胳膊，扔出了基地，再也没人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