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道在脚下（1/2）

从宗主大殿归来，黎朔心中思绪万千。

窥天境的玄妙，悟道的艰难，以及穆海提及的种种法则道路，如同无数条岔路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的炼体之路已然不凡，十二穴窍如同体内星辰，气血磅礴似海。

可未来的道究竟该指向何方？是专精于力，还是寻求自身的道，亦或是他尚未明悟的某种融合？

这种对前路的茫然，让他一时间有些迷失。

他下意识地将意念沉入戒指，向凌夜求教。

“凌老，”黎朔的语气带着少有的困惑，“师尊今日所言，窥天需悟道。可我这条路……肉身成圣，究竟该悟何种道才是正途？是力之道，亦或是战之道，还是……”

他话未说完，就被凌夜一声带着明显不悦的冷哼打断了。

“愚蠢！”

凌夜的声音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如同冷水泼头，让黎朔猛地一激灵。

“小子，我看你是最近顺风顺水，有点飘了是吧？”凌夜毫不客气地训斥道，“悟道？窥天？你现在连斩缘境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就开始操心窥天境的事情了？你怎么不直接想想超脱之后该怎么逍遥快活呢？！”

黎朔被噎得一时语塞。

凌夜继续炮轰：“肉身成圣之路，是什么？是挖掘自身这座无穷宝藏！是以力证道，是打破一切规则束缚的逆天之举！它的核心在于自身，在于将你的气血、你的穴窍、你的意志锤炼到极致！到时候，一拳出，万法破，规则崩，你就是道！还需要去外面寻什么劳什子道来契合你？！”

“你以为那些需要去感悟天地法则的道路是因为他们很强吗？不！那是因为他们自身不够强！需要借助外力，需要遵循天地规则！而你这条路，练到高深处，自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你现在去想该悟什么道，简直就是舍本逐末，缘木求鱼！”

这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将黎朔从那种好高骛远的迷茫中惊醒！

是啊！他走的本就是一条迥异于常人的路！

别人需要感悟天地法则来强大自身，而他的目标是以自身强大到足以无视、甚至制定法则！

他现在去思考该契合哪种法则，岂不是走上了回头路？

看到黎朔似乎有所醒悟，凌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责备：“与其在这里空想那些遥不可及的道，你不如给我老老实实，把心思放回眼前！你那个《混元一炁功》练得怎么样了？啊？这都过去多久了？你的灵力修为还在神念初期原地踏步！”

“是，你肉身是强了，气血是旺了。但灵力修为是你的根基之一，是驱动诸多术法、维系神魂、沟通天地的重要桥梁！你以为光靠拳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遇到擅长神魂攻击的、或者需要特定灵力属性破解的禁制阵法，你怎么办？用头去撞吗？！”

“别以为有了点肉身资本就可以懈怠！灵力修为跟不上，你就是个瘸腿的巨人！空有力量，却不够灵活，不够全面！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凌夜的话字字诛心，点破了黎朔最近因为肉身突飞猛进而下意识忽略的问题。

他确实有些过于依赖肉身体魄，而在灵力修炼上有所松懈了。《混元一炁功》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去钻研和突破了。

“凌老，我……我知错了。”黎朔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惭愧之色。

是他最近被各种奇遇和力量冲昏了头脑，有些迷失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