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粮账掀底,旧吏落台(2/2)
凌飒挑了挑眉,把怀里的布票塞给他:“下午去县城,买两尺蓝布,给建军做件新褂子——他在县城当临时工,穿得体面些。”
张老实攥着布票,脚步都轻快了。
李桂芬跟着进了屋,压低声音:“妈,刚才陈老托人带话,说县城的废弃机械厂,最近有外人在转悠——好像是收废铁的,可看那样子不像好人。”
凌飒端着水的手顿了顿。
陈老是她在县城认识的退休工程师,前几天她帮陈老老伴治好了咳嗽,陈老才偷偷告诉她:废弃机械厂的仓库里,藏着早年的机床零件,能用来做房车的轴承。她本来打算这几天带张建军去看看,没想到有人先盯上了。
“是啥样的人?”凌飒问。
“三个男的,穿的是军便服,可说话是南方口音,”李桂芬回忆着,“其中一个手上有疤,像刀伤。”
凌飒的指尖凉了。
她穿来前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端掉一个走私军火的团伙,团伙里的二号人物,手上就有一道斜跨掌心的刀疤——那伙人不是国内的,是境外势力的残余。
难道他们也穿过来了?
正琢磨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声音又轻又急。李桂芬拉开门,看见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看见凌飒就往门里钻:“苏嫂子,我是陈老的侄子,我叔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他塞给凌飒一个油纸包,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躲什么。
凌飒拆开油纸包,里面是半张图纸,画着废弃机械厂的仓库布局,角落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他们在找‘铁箱子’,今晚动手。”
“铁箱子”是陈老对机床零件箱的称呼。
凌飒捏着图纸,抬头看向院外的天色——太阳刚偏西,风里已经带着寒气。她摸了摸手腕,那里藏着空间兑换的微型匕首,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伙人不仅是冲零件来的,说不定还盯上了她的空间。
李桂芬看着她的脸色,小声问:“妈,咱还去机械厂吗?”
凌飒把图纸叠好塞进怀里,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笑,却没什么温度:“去,怎么不去——他们要‘铁箱子’,我就给他们准备个‘铁笼子’。”
她转身进了柴房,掀开墙角的木板——暗格里藏着她刚攒的工具:扳手、撬棍,还有从空间兑换的强光手电。
今晚的废弃机械厂,怕是要热闹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院墙外的老槐树上,正趴着一个穿军便服的男人,手里攥着望远镜,掌心的刀疤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对着领口的微型对讲机低声说:“目标确认,在红旗大队,身边有两个帮手。”
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笑:“把她带回来,她的‘仓库’比机械厂的零件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