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图纸传艺，副手养成（1/2）

秋末的北方清晨带着刺骨寒意，红旗生产大队的田埂上还凝着白霜，凌飒已经在后院的“看山窝棚”里忙活起来了。

棚子外围的木板墙被糊上了掺着麦糠的黄泥，远远望去就像普通农户家的柴房，可掀开角落一块不起眼的活动木板，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木质房车的框架已经搭建完成，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几根粗壮的横梁稳稳撑起整个车体，旁边堆着裁剪好的铁皮和打磨光滑的木条，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桐油的味道。

“娘，您要的刨子磨好了。”张建军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木工刨子走进来，粗粝的手掌上沾着木屑，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自从跟着娘进山打猎、跑黑市，他渐渐明白娘心里藏着大计划，尤其是这“窝棚”越搭越不对劲，他隐约猜到可能不只是用来防野兽的，但却从不敢多问。

凌飒正拿着一卷图纸看得入神，闻言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几个月下来，张建军已经褪去了往日的木讷，做事越来越利索，而且心思细腻，是块可塑之才。她要打造的房车未来要带着家人周游全国，路上少不了各种突发状况，必须培养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技术副手，张建军无疑是最佳人选。

“放下吧。”凌飒指了指旁边的木桌，将手里的图纸铺展开来，“今天不赶工，我教你认图纸、用工具。这房车要想走得远、用得久，每个部件都不能马虎，以后这些活，你得能独立扛起来。”

张建军瞳孔一缩，惊喜地看向桌上的图纸。那是一张手绘的房车部件分解图，线条清晰，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符号，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机械结构。他自小跟着村里的老木匠学过几天粗浅手艺，只会做些桌椅板凳，哪里见过这样复杂的图纸。

“娘，这……这上面的符号是啥意思啊？”他指着图纸上一个三角形的标记，脸上满是困惑。

凌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卷尺和一支木炭笔：“先教你看尺寸。你看这根横梁，标注的‘三尺二’，是指从榫头到榫尾的长度，误差不能超过半分，不然拼接起来会松动。”她拿起卷尺，手把手地教张建军测量木料，“木工讲究‘量三遍、锯一遍’，尤其是咱们这房车，在路上要承受颠簸，尺寸错一点，后续麻烦就大了。”

张建军学得格外认真，握着卷尺的手虽然有些发抖，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凌飒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图纸上的符号含义，从直线代表的木料、圆圈代表的孔洞，到三角形代表的承重结构，都解释得通俗易懂。她还特意放慢语速，时不时停下来让张建军重复一遍，确保他真的理解。

“娘，您怎么懂这么多啊？”张建军忍不住问道。原主苏秀兰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看懂这样复杂的图纸了，自从娘“病好”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泼辣能干，还懂木工、会改造农具，甚至连黑市的门道都一清二楚。

凌飒早有准备，淡淡一笑：“以前跟着你外公走南闯北的时候，耳濡目染学了点，只是后来日子过得不顺心，就忘了大半。现在要给你们谋出路，这些本事自然就想起来了。”她巧妙地借用原主的记忆背景，既解释了自己的能力来源，又不会引起怀疑。

张建军恍然大悟，对凌飒更是敬佩不已。他不再多问，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请教，凌飒也耐心地一一解答，还会用身边的木料做示范，让他更直观地理解图纸上的结构。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李桂芬端着饭菜走进来：“娘，建军哥，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她看到桌上铺着的图纸和散落的工具，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但没有多问，只是把饭菜摆放整齐。

凌飒点点头，收起图纸：“先吃饭，下午教你组装榫卯结构。”

吃饭的时候，张建军还在琢磨图纸上的内容，时不时拿起筷子在桌上比划着。凌飒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满意。她知道，要让张建军真正成为技术副手，光靠理论教学还不够，必须让他多动手实践。

下午，凌飒带着张建军来到房车框架旁，指着一根立柱和横梁的连接处：“你看这个榫卯结构，叫做‘燕尾榫’，特点是越拉越紧，适合用来固定承重部件。”她拿起一根做好的木条，“你照着图纸上的尺寸，试着做一个出来。”

张建军深吸一口气，拿起刨子开始打磨木料。他的动作还略显生疏，力道也控制得不够好，第一个榫头做得歪歪扭扭，根本无法和榫眼契合。他有些沮丧地放下工具：“娘，我做不好。”

“别急。”凌飒拿起他做坏的木条，“你看这里，刨的时候力道偏了，导致榫头两边厚度不一样。做木工讲究‘稳、准、匀’，手腕要稳，下刀要准，力道要均匀。”她重新拿起一根木料，放慢动作示范起来，“先画好线，再用锯子锯出大致形状，最后用刨子慢慢打磨，一点一点修正。”

张建军认真地看着凌飒的动作，把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他再次拿起工具，按照凌飒的指导，一步步操作起来。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稳扎稳打，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停下来问，凌飒也在一旁随时指导，及时纠正他的错误。

夕阳西下的时候，张建军终于成功做出了一个合格的燕尾榫。他把榫头和榫眼拼接在一起，轻轻一敲，两者完美契合，严丝合缝。他兴奋地看着凌飒：“娘，我成功了！”

凌飒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接下来，你试着把这几根横梁和立柱组装起来，注意对齐尺寸，不能有偏差。”

张建军点点头，按照图纸上的标注，开始组装房车的框架。他小心翼翼地将榫头插入榫眼，用木锤轻轻敲打，确保每个连接处都牢固可靠。凌飒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提醒他几句，遇到他操作不当的地方，就及时制止并纠正。

就在张建军组装到一半的时候，凌飒突然眉头一皱，耳朵微微动了动。她的特工听觉异常敏锐，隐约听到后院墙外有轻微的脚步声，而且对方似乎在刻意压低声音，像是在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