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欠账未清,何谈同行(1/2)

秋阳把红旗生产大队的黄土路晒得发烫,凌飒正蹲在后院给房车最后一遍刷伪装漆,土黄色的漆料顺着木板纹路流淌,将房车外壳伪装得与队里常见的板车别无二致。

“娘,我去前院看看建军买的麻绳回来了没,这车轮还得再加固一遍。”李桂芬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转身就撞上了急匆匆闯进来的人影。

“哟,二弟妹这是忙着呢?”大儿媳王翠花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眼神却跟雷达似的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那辆“板车”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娘这是要搭着板车走啊?听说要去远房亲戚家,路上可得不少日子吧?”

凌飒手里的漆刷没停,头也没抬:“家里的事,你倒挺上心。”

王翠花搓了搓手,凑到凌飒身边,声音压得低了些:“娘,您看您这出去一趟,路上肯定得有人照应。建军和桂芬年轻,有些事未必想得周全,我这做大嫂的,不如跟你们一块儿去?也好帮着洗衣做饭,搭把手。”

她早就听说凌飒这阵子赚了不少钱,黑市上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如今又要带着二房出去“探亲”,指不定是去做什么好买卖。跟着去,就算捞不到大头,喝汤也能比在大队里挣工分强。

凌飒放下漆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漆粉,目光锐利地扫过王翠花:“跟我们走?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

王翠花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堆了起来:“娘,我是您大儿媳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带着我,也能让外人看看咱们张家和睦不是?再说了,我干活麻利,洗衣做饭样样在行,肯定不给你们添麻烦。”

“添麻烦?”凌飒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屋,片刻后拿着一个泛黄的小本子走出来,“啪”地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你先看看这个,再跟我说添不添麻烦。”

王翠花疑惑地拿起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一行行字,全是她这些年从家里拿的、偷的、欠的东西:“民国二十二年三月,偷拿婆婆陪嫁的银簪一支,至今未还;民国二十二年五月,私藏队里分的白面三斤,被发现后未赔偿;民国二十三年一月,借二弟媳妇布料半匹,未归还……”

每一条都记得清清楚楚,后面还标注着对应的价值,折算下来竟有二十多块钱。

王翠花的脸瞬间白了,手都开始发抖:“娘,这……这都是陈年旧事了,您怎么还记着?”

“陈年旧事?”凌飒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如刀,“原主心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这些亏只能自己咽。但我不是原主,欠了我的,一分一毫都得还。”

她指着本子上的记录,一条一条细数:“你偷的银簪,是原主娘家给的念想,价值五块;私藏的白面,在这年代是救命粮,按市价折算三块;借桂芬的布料,是她准备做嫁衣的,价值两块……还有你偷偷拿出去卖的改良锄头,那是我辛苦改造的,你没打招呼就拿去卖了八块,这笔账也得算。”

王翠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凌飒竟然把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还一笔一笔算了账。

“前后加起来,你一共欠家里二十五块三毛。”凌飒报出数字,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想跟我们走可以,先把这笔账还了。要么拿出现钱,要么用等值的东西抵,否则,免谈。”

二十五块三毛,在这工分才几毛钱一天的年代,相当于大半年的收入。王翠花哪里拿得出来?她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最后带着哭腔说:“娘,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您这不是为难我吗?那些东西,有的我都忘了,有的也不是故意的……”

“忘了?不是故意的?”凌飒挑眉,“当初你拿这些东西的时候,怎么没忘了?怎么没觉得是为难原主?现在想跟着我沾光,就得先把欠的账清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沾的光。”

张建军正好拿着麻绳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站到凌飒身边:“大嫂,我娘说得对。这些年你从家里拿了多少东西,自己心里清楚。想跟我们走,先把账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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