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赌债上门,亲儿不认(1/2)
天刚擦黑,红旗生产大队的炊烟还没散干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粝的叫骂声,混着鞋跟砸地的闷响,震得窗棂都颤了颤。
凌飒正蹲在柴房暗格里归置刚兑换的铁皮零件——这是陈老托人从县城废弃机械厂捎来的,薄薄几片就能给房车加层防雨壳。听见动静,她指尖的螺丝刀没停,只朝外头喊了句:“建军,去看看谁在嚎。”
二儿子张建军刚洗完锄头,擦着手掀开门帘,还没等看清院门口的人,就被一股酒气扑了满脸。三儿子张建设鼻青脸肿地歪在两个壮汉胳膊里,左边眉骨破了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见着张建军就哭丧着嗓子喊:“哥!救我!我欠了人家八块钱赌债,再不还就要被打断腿了!”
那两个壮汉敞着粗布褂子,腰上别着牛皮带,斜眼扫过院子里晾着的新收白菜,语气吊儿郎当:“这就是张建设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么拿八块钱,要么拿你们家这菜园子抵,二选一。”
张老实刚从灶房端出碗红薯粥,手一抖,粥洒了半碗。他刚硬气没几天,见这阵仗又慌了神,搓着手往凌飒那边挪:“秀兰,建设再不对也是咱儿子,要不……咱先把攒的钱拿出来?”
凌飒终于放下螺丝刀,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柴房走出来。她没看张建设,反而盯着那两个壮汉的鞋尖——是县城供销社才有的胶底鞋,鞋帮沾着赌场后门巷子里的煤渣灰。她勾了勾唇角,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八块?张建设,你上个月说要去县城买化肥,从我这儿拿的三块钱,是拿去赌了?”
张建设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大儿媳王翠花本来躲在屋里偷听,听见“钱”字立刻钻出来,尖着嗓子喊:“妈!这钱可不能给!建设欠的债凭啥让咱们还?他分家的时候可是把他那份粮都扛走了!”
凌飒瞥了王翠花一眼,没接她的话,反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啪”地拍在石磨上。是她早就让张建军整理的“分家欠账单”,上面一笔一笔记着:张建设娶亲时原主掏空家底给的五块彩礼、做新被褥的两匹布、借队里的三斤细粮……林林总总加起来,算上工分折算,他倒欠家里十二块七毛。
“你们听见了,”凌飒抬眼看向那两个壮汉,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他不仅没资格拿家里的钱,还得给我还债。你们要是能把他腿打断,省得我以后再操心,我倒能给你们加两毛钱辛苦费。”
张建设脸色“唰”地白了,挣扎着从壮汉胳膊里挣出来,扑到凌飒脚边拽她裤腿:“妈!我是你亲儿子啊!你不能不管我!”
凌飒抬脚把他踹开半米远,鞋尖正抵在他磕破的眉骨旁:“亲儿子?你偷拿你哥的工分票去赌的时候,想过是他亲弟弟?你把你媳妇嫁妆里的银镯子当了换钱的时候,想过是我亲儿媳?我苏秀兰的儿子,要么像建军一样凭力气吃饭,要么就滚出去当丧家犬,没第三种选择。”
那两个壮汉也愣了——他们是县城赌场的打手,从没见过当妈的能狠成这样。其中一个高个的还想逞凶,刚往前迈一步,就被凌飒攥住了手腕。她用的是特工卸骨的巧劲,指尖一拧,高个壮汉疼得“嗷”一嗓子弯了腰,牛皮带“哐当”掉在地上。
“我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凌飒松了手,捡起那根牛皮带扔出院子,“他欠的债,你们要么让他去砖窑扛半个月砖抵,要么去公社告他赌博——赌债不受保护,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知道遇上硬茬了,撂下句“你等着”就灰溜溜走了。张建设瘫在地上哭爹喊娘,凌飒却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摸出个油纸包,扔在他面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