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板车藏机(1/2)
后半夜的风裹着秋凉,卷着柴草屑往人脖子里钻。苏秀兰(凌飒)蹲在柴房改造的“隐蔽工坊”里,指尖沾着机油,正往房车底盘的铁皮接缝处抹密封胶——这是最后一道工序了。
昏黄的煤油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像个弓着背的老妇,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半点没有六十岁老太的浑浊。
“娘,这铁皮缝抹这么厚的胶,真能防漏?”二儿媳李桂芬端着碗热姜汤进来,指尖还沾着刚缝好的帆布篷边角料。她身后跟着张建军,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是刚给房车做的“备用车辕”。
凌飒直起身,往粗糙的工装布上擦了擦手:“山里一下雨能连下三天,这胶是防水的——你俩把那帆布篷搭上去试试,记住边角要卡进铁皮槽里。”
她嘴上说着,目光却扫过柴房外的院墙——今晚的动静比往常大,得防着大儿媳又偷偷摸过来。
张建军刚把帆布篷铺开,柴房的木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
凌飒的动作顿住,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她用铁丝改的微型防身刺)。张老实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秀兰,我……我煮了锅红薯粥,你们垫垫?”
凌飒松了口气,又瞪他一眼:“让你在院门口望风,怎么跑进来了?”
张老实缩了缩脖子,眼神却往那“板车”上飘——这半个月,他只知道媳妇在搭“看山窝棚”,可这棚子的模样越来越怪:木头架子裹着铁皮,侧边还挖了个能掀开的小窗,里面堆着被褥和锅碗,看着根本不像窝棚,倒像个能移动的小屋子。
“这……这窝棚能推着走?”张老实放下碗,伸手碰了碰铁皮车壁,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有点发懵。
凌飒盛了碗红薯粥递过去,声音放轻了些:“不是窝棚,是‘移动家’——等出了村,咱们睡这里面,不用住破庙也不用借宿。”
张老实的眼睛瞪圆了:“移动家?那不成了要饭的?”
“要饭的有这东西?”凌飒指了指车底的木轮,“这轮是我让建军改的,比板车的轮宽,能走山路。”
李桂芬已经把帆布篷卡进了铁皮槽,一拉侧边的绳扣,篷子严丝合缝地罩住了“板车”——从外面看,这就是辆堆着破帆布的旧板车,谁也想不到掀开篷子,里面是铺着干草褥子的折叠床,床底还塞着三个陶土罐子(装着盐、面和空间里拿出来的压缩饼干)。
凌飒掀开篷子的小窗,往里看了看:太阳能板被她嵌在了篷顶的帆布夹层里,白天晒够太阳,晚上能点亮一盏巴掌大的油灯(空间兑换的led灯,她对外说是“公社发的新式煤油灯”);床尾的木板掀开,是个能折叠的小灶台,下面藏着半袋晒干的柴禾。
“娘,这‘家’也太小了,你和爹住得下?”李桂芬钻进去试了试,膝盖都快顶到胸口了。
“先凑活。”凌飒把一个用粗布包着的木盒子塞进去,“这里面是工具,路上坏了能修。”那盒子里其实是她用空间零件组装的简易螺丝刀和扳手,还有两卷细铁丝。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树枝。
凌飒的眼神一凛,冲张建军使了个眼色。张建军立刻放下碗,抄起门后的锄头往外走。李桂芬也紧张起来,攥着衣角往凌飒身后躲。
张老实刚要开口,被凌飒一把捂住嘴。
过了半分钟,张建军回来了,手里攥着个揉皱的粗布帕子:“娘,是大嫂——她在院墙外蹲着呢,这帕子是从她身上刮下来的。”
粗布帕子上沾着灶灰,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是大儿媳王翠花的针线活。
凌飒的指尖在帕子上捻了捻,突然笑了:“她想看,就让她看个够。”
她让张建军把板车的篷子掀开一半,又往车斗里扔了捆干柴,自己则拿起根麻绳,把板车和院里的老槐树绑在了一起,故意弄出“哗啦”的声响。
院墙外的脚步声顿了顿,又窸窸窣窣地走远了。
“娘,大嫂肯定要去大队告状。”李桂芬的声音发紧,“上次她就说咱们搞资本主义……”
“告?”凌飒把麻绳系了个死结,“她告得赢吗?”
她指了指板车:“这是板车,是队里批了的‘看山工具’;篷子是旧帆布改的,柴是后山捡的——她能说出个错处?”
张老实扒着门缝往外看了看,拍了拍胸口:“还是秀兰想得周到。”
凌飒没接话,心里却在盘算:王翠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早出发前,得再给她找点“事”做,让她顾不上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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