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废品站的铁皮(1/2)

天刚擦黑,红旗大队的炊烟就裹着冷意散了。凌飒蹲在灶房门槛上,指尖摩挲着陈老下午塞来的纸条——“县城西头废品站,后墙第三排,有铁皮,今晚守夜的是老胡,我托过话”。

张建军攥着磨得发亮的柴刀,凑过来声音发紧:“妈,这都快入秋了,夜里冷得刺骨,要不……等明儿天暖点再去?”

凌飒抬眼扫过后院那道半人高的木板墙——墙后堆着的木料已经够搭房车框架,就差铁皮做外壳和防雨层。她把纸条揉成渣扔进灶膛,火星子“噼啪”一跳:“明儿废品站开门,铁皮指不定被哪个单位收走了。你去把车推出来,桂芬在家望风,要是有人敲门,就说我犯了老寒腿,正用热水敷脚。”

张建军没再劝,闷头去柴房推出那辆绑着草席的平板车。凌飒往怀里塞了个空间里拿出来的烤红薯,又摸出副破手套塞给他:“等会儿见着人别说话,我来应付。”

两人借着夜色往县城摸,土路坑洼得能崴断脚踝,张建军拉着车,凌飒走在前头,耳朵始终贴着风——特工的本能让她每走五十米就停步听动静,确认身后只有虫鸣和车轮碾过枯草的沙沙声,才继续往前。

县城西头的废品站像个被遗忘的土堆,院墙塌了半截,铁门挂着锈锁,却虚掩着一道缝。凌飒推开门时,守夜的老胡正蹲在门房里啃窝头,见是她,把嘴里的渣子咽下去,指了指后院:“陈工说你要找‘废铁料’,第三排那堆,自己挑,别弄出动静。”

“谢了。”凌飒塞过去两个煮鸡蛋——这是她早从空间里备下的“敲门礼”,老胡眼睛一亮,赶紧揣进怀里,缩回头房里关了灯。

后院堆着小山似的破铜烂铁,锈味混着霉味直钻鼻子。凌飒打着手电(空间兑换的微型手电,光弱却聚),扫过第三排的废料堆:最上面是破铁锅,往下扒拉两层,果然露出几张半米宽的铁皮,边缘卷着,却没锈透——是早年卡车的车厢板,厚度刚好够做房车外壳。

“搭把手,轻着点。”凌飒按住铁皮边缘,张建军咬着牙把铁皮往平板车上搬,两人不敢用绳子捆,怕摩擦出声响,只把草席裹了一层又一层,压上几块废铁做掩饰。

刚搬完第五张铁皮,远处忽然传来狗叫。

凌飒的手电“唰”地灭了,拉着张建军蹲进废料堆的阴影里——县城的巡逻队每周三夜巡,她算着日子该是后天,怎么今晚就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队员的聊天:“这破废品站有啥好查的,还不如回所里烤火。”“别废话,上周邻县丢了批钢筋,上面让盯着点。”

手电光扫过院墙,离他们藏身处只剩两米远。张建军攥着柴刀的手都在抖,凌飒却盯着他脚边——刚才搬铁皮时,他的鞋跟蹭掉了块土,露出了平板车的木轮。

“别动。”凌飒低声说,指尖在地上抠了把湿泥,往木轮上抹——黑泥裹住木纹,和夜色融成一片。

巡逻队的光扫过平板车,只瞥到一堆废铁和草席,骂了句“穷地方就是穷”,转身走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凌飒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膀:“走,赶紧回。”

两人拉着车往回赶,刚出县城,张建军忽然问:“妈,你咋知道巡逻队会来?”

凌飒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没直接回答——前世执行任务时,她最擅长的就是“算意外”。她摸出怀里的烤红薯,掰了一半递过去:“这车铁皮能做房车的外壳和防雨顶,等回去了,你先把后院的土松松,我要挖个地窖放剩下的材料。”

张建军咬着红薯,含糊地应着。

快到大队村口时,凌飒忽然停住脚——她家后院的方向,好像有光闪了一下。

不是灯笼的暖光,是手电的冷光,只亮了半秒就灭了。

她眯起眼,把平板车往路边的草垛后一藏:“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张建军刚要跟,被她按住:“别出声,要是我一刻钟没回来,你就拉着车去陈老家。”

凌飒猫着腰往家跑,贴着院墙翻进后院——木板墙的门开了条缝,灶房的灯是灭的,李桂芬却不在门口望风。

她摸进后院的隐蔽区,手电光刚照过去,就见一个黑影蹲在房车框架旁,手里拿着根柴火,正戳着那未完工的木梁。

黑影听见动静,猛地回头。

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是周明。

被遣返知青点的周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明看到凌飒,眼里先是慌,随即露出阴笑:“苏秀兰,原来你在后院搞这个……私搭违建也就算了,这木头架子是啥?想跑?”

凌飒的指尖已经摸向腰后——那里藏着她用铁丝磨的短刺。可下一秒,周明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举到她面前。

是李桂芬的头巾,沾着草屑,还带着点血迹。

“你把她怎么了?”凌飒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明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房车框架上:“放心,就是晕了。苏秀兰,你要是不想我把这‘违建’报给公社,就拿五十块钱来换——还有你藏的那些‘好东西’,分我一半。”

他说着,伸手去摸房车框架的木梁,指尖刚碰到榫卯接口,忽然“啊”地叫了一声——梁上不知什么时候钉了根洋钉,扎穿了他的指尖。

趁他缩手的功夫,凌飒已经扑了过去。

可周明早有准备,往旁边一躲,撞翻了堆在墙角的木料——“哗啦”一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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