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账本在手,底气我有(1/2)
晚饭的玉米糊糊还冒着热气,凌飒把最后一口粥扒进嘴里,放下粗瓷碗,指节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建军,桂芬,你们俩留一下。”
张建军正埋头啃着窝头,闻言动作一顿,李桂芬也停下了收拾碗筷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紧张。自打跟着娘搞黑市交易、偷偷造房车,这样的“单独谈话”往往意味着有重要事要交代,每次都能学到真东西,但也总免不了心里打鼓——娘的要求向来严格,半点含糊不得。
张老实扒拉着碗里的饭,瞥了眼三个儿子的房门,压低声音问:“秀兰,这都黑天了,有啥要紧事不能明天说?别让老大媳妇听见,又嚼舌根。”
“就是要趁黑天说,这事得藏严实了。”凌飒拿起炕边的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放在桌上推到李桂芬面前,“桂芬,打开看看。”
李桂芬小心翼翼地掀开木匣盖子,里面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下面是一沓裁得整整齐齐的麻纸,还有半截铅笔头,以及几个用线串起来的小竹牌,竹牌上用烧红的铁丝烫了模糊的印记。她拿起一张麻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大多是“山货 5斤”“手帕 2块”之类的,还有几个画的圈和横杠,显然是原主之前用来记工分的笨办法。
“娘,这是……”李桂芬疑惑地抬头。
“账本。”凌飒言简意赅,拿起铅笔头在麻纸上划了一道清晰的横线,“咱们现在攒的钱越来越多,山货、绣品、改造农具的报酬,一笔笔都得记清楚。之前是我随手记着,现在要教你正经记账,以后家里的钱财物资,都归你管。”
李桂芬吓得手一抖,麻纸差点掉在地上:“娘,我、我不行啊!我就认识几个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哪会记账?万一记混了,把钱弄丢了可咋整?”
“没人天生就会,学呗。”凌飒拿起一个竹牌,上面烫着“山货”二字,“你看这竹牌,我分了五种,分别对应山货、绣品、农具改造、零星收入和支出。每次交易完,你就把对应的竹牌找出来,在麻纸上写下日期、数量、收入多少,支出也是一样,买木料、铁皮、针线这些,都得记明白。”
张建军挠了挠头:“娘,记账有啥用啊?咱们自己心里有数不就行了?再说桂芬一个妇道人家,天天跟这些数字打交道,是不是太……”
“太啥?”凌飒挑眉看他,“妇人怎么了?你娘我也是妇人,照样能让全家吃饱饭、能造房车。记账不是小事,是咱们的底气。”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咱们现在做的买卖,明面上不能说,钱和物资要是没个数,万一被人诬陷偷拿、或者自己不小心弄混了,到时候有嘴说不清。而且往后咱们要走南闯北,房车旅行路上处处要用钱,账本就是咱们的定心丸,赚了多少、花了多少、还剩多少,一看就明白,心里不慌。”
张老实也反应过来,放下碗附和:“秀兰说得对,记账好。以前队里会计记账,一笔一笔都清清爽爽,咱们自家过日子,更得明明白白。桂芬,你就跟着你娘学,仔细点就行。”
凌飒从空间里悄悄调出“简易记账法”的虚拟面板,这是她之前完成“培养助手”任务后兑换的技能,能把复杂的账目简化成适合普通人学习的格式,还附带了记忆强化效果,教一遍就能记住关键要点。她拿起铅笔,在麻纸上写下“1974年9月15日,山货(野兔2只),收入20元,经手人:李桂芬”,字迹工整清晰,和原主的歪歪扭扭截然不同。
“你看,就这么记。”凌飒握着李桂芬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野”字,“日期要写清楚,收入支出分明白,经手人也要写上,万一有啥疑问,能说清是谁办的。”
李桂芬的手有些僵硬,铅笔在纸上划出断断续续的痕迹,但眼神却越来越专注。她知道娘信任她,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这不仅是管钱,更是把全家的后路托付给她。以前在这个家里,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被婆婆骂、被大嫂挤兑,可自从娘“变了”之后,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重视,被当成了能扛事的人。
“娘,这个‘元’字我总写不好。”李桂芬皱着眉,看着纸上写得歪歪扭扭的字,有些沮丧。
“别急,多练几遍就会了。”凌飒松开手,从布包里又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她用空间里的纸裁成的,比麻纸更厚实耐用,“这个给你,平时没事就练字,先从数字和常用字练起。以后每次交易完,当天就把账记好,不能拖,一拖就容易忘。”
她又拿起那串竹牌,逐一解释:“这个是‘支出’牌,咱们买木料花了5块钱,就记上‘木料,5元,支出’,再把竹牌放在账本旁边,提醒自己这笔钱花在哪了。竹牌上的印记是我做的暗号,除了咱们三个,谁也看不懂,就算账本被人拿去,也不知道啥意思。”
张建军看着娘细致地教导桂芬,心里既佩服又惭愧。他以前总觉得女人家只能在家做饭带孩子,可娘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女人照样能顶半边天,桂芬也不是笨人,只要好好教,肯定能把账记好。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更用心学手艺,不能让娘和媳妇比下去。
教完记账的基本方法,凌飒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十块钱和一些布票、粮票,放在李桂芬手里:“这是咱们现在所有的现金和票据,你现在就把它们记到账本上,作为初始账目。以后不管是收入还是支出,都要经过你手,记账、管钱、管物资,全由你负责。”
李桂芬捧着沉甸甸的布包,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掌管这么多钱和票证,感觉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娘,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记,一笔都不会错,绝不让你失望。”
“我信你。”凌飒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但有一条规矩,必须记住:账本和钱票,要分开藏。账本藏在你枕头底下的暗格里,钱票放在床板下面的木盒里,除了你和我,谁也不能告诉,包括建军也不行。”
张建军愣了一下:“娘,我还信不过吗?”
“不是信不过,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凌飒语气严肃,“咱们现在做的事,风险不小,多一层防备,就多一分安全。建军你负责手艺和力气活,桂芬负责管账和采购,各司其职,互相监督,才能不出岔子。”
张老实连忙点头:“对,秀兰说得对,小心点好。建军,你可不能怪你娘,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张建军挠挠头,憨厚地笑了:“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我不怪你。以后我就专心学手艺、干活,记账的事就交给桂芬,我绝不插手。”
李桂芬已经拿起铅笔,开始认真地记录初始账目。她一笔一划地写着,虽然字迹还有些稚嫩,但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昏黄的煤油灯映在她脸上,眼神专注而坚定,完全没了以前的怯懦和自卑。
凌飒看着她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她知道,培养一个可靠的助手不容易,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女人能顶事的机会不多,李桂芬本性善良、踏实肯干,只要好好教,一定能成为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以后房车旅行,管账、采购、打理生活这些事,都能交给她,自己也能省心不少。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压低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隐约分辨出是一男一女的声音。
凌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作为顶尖特工,她的听觉比常人敏锐得多,能清晰地捕捉到脚步声的距离和方向——声音是从后院方向传来的,而且正朝着他们偷偷搭建房车的隐蔽区域靠近。
张建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压低声音问:“娘,是不是有人?”
凌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同时指了指窗外。张老实吓得脸色都白了,紧张地看着凌飒,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桂芬也停下了记账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慌,手里的铅笔都差点掉在地上。她知道后院藏着什么,要是被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凌飒缓缓站起身,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夜色浓稠,月光被云层遮住,只能隐约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正蹲在后院的木板围栏外,似乎在偷偷观察里面的动静。
其中一个身影的轮廓,看起来有些眼熟,像是大队里的二流子王二赖,而另一个身影,身段纤细,像是个女人,看穿着打扮,竟然有几分像……大儿媳刘翠花?
凌飒的眼神一沉,心里暗骂一声。她没想到,刘翠花竟然还不死心,竟然勾结外人来偷看后院的动静。看来之前的惩罚还不够,这女人是铁了心要找她的麻烦,想抓住她的把柄去大队邀功请赏。
她回头看了看张建军和李桂芬,用口型示意:“别出声,我去看看。”
张建军想跟着一起去,被凌飒用眼色制止了。她拿起炕边的一根木棍,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防身武器,上面被她磨得有些尖锐。
轻轻推开房门,凌飒像一道黑影一样窜了出去,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沿着墙根,快速绕到后院的侧面,躲在一棵老槐树下,仔细观察着那两个身影的动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